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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北疆浴血拚殺、十萬人埋骨凍土，拚死平定藩鎮之亂、抵禦外族入侵，可朝中蛀蟲、地方貪官，卻在後方收受賄賂、資敵養寇，一步步養出了北涼這等巨患，讓邊疆百姓數十年飽受戰亂之苦，讓無數將士白白犧牲。
何其可恨，何其荒謬。
陳山河麵色冰冷，雙拳緊握，沉聲道：“難怪北涼越剿越強，越養越盛，原來病根始終紮根在朝堂之中！”
郭思亦是眼神凜冽：“外有藩鎮割據、外族入侵，內有貪官通敵、權臣蛀國，若非元帥此次雷霆出兵、一舉蕩平涼州，再過數年，北涼勢力徹底成型，勾結匈奴大舉南下，整個北疆都要徹底糜爛！”
一眾將領紛紛點頭，心中憤懣難平。
裴昭寒靜靜聽完所有供詞，神色依舊沉穩冷靜，不見暴怒，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徹骨的寒。
她征戰北疆，守的是山河安穩、萬民安寧，最恨的便是這種身居高位、食君之祿、禍君之國的奸佞。
這些人不赴邊疆、不沾戰火，躲在安逸朝堂與地方城池之中，靠著出賣國土、出賣將士、出賣百姓換取榮華富貴，養寇自重、禍亂邊疆，罪無可赦。
裴昭寒沉聲開口：“你所言屬實？可有憑證？”
聞仁連忙叩首回話：“回元帥！件件屬實！張啟元調糧、陸謙壓報、趙安巡查包庇、地方官員輸送物資，皆有往來密信、賬冊記錄！”
“郭安生性多疑，凡事留痕，所有暗中往來的書信、交易賬冊、賄賂記錄、物資清單，儘數留存副本，封存於北涼王府密室暗格之中！屬下知曉密室位置、知曉開啟之法，可隨時帶人前去取證，件件鐵證，絕無虛假！”
這話一出，眾人心中大石落地。
有人名、有罪行、有時間、有藏匿證據，這便不是空口誣告，是板上釘釘的鐵案。
裴昭寒微微頷首，眸底閃過一絲決斷：“好。”
“你主動供出朝中內奸、地方蛀蟲，獻出取證線索，戴罪立功，可免死罪。”
說到此處，她話音陡然一轉，冷意驟起：“但你追隨郭安為惡多年，助紂為虐，輔佐叛臣割據一方、禍亂邊疆、殘害百姓，罪孽深重，無功可抵過往之惡。”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她當即下令：“來人，將聞仁打入涼州重獄，單獨關押，嚴加看守，隔絕一切探視，不得有人接觸、不得傳遞隻言片語。”
“待本帥回京，攜所有賬冊密信鐵證歸朝，徹查此案，清算朝野蛀蟲之後，再另行判其終身監禁，永世不得出監。”
“諾！”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上前扣住聞仁雙臂，將他拖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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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仁心中長鬆一口氣，雖難逃牢獄終身，卻終究保住了性命，連忙連連叩首謝恩，隨後被親兵押出大廳，送入地牢重獄之中。
待人徹底退去，議事廳內終於徹底安靜。
裴昭寒目光掃過滿堂將領，沉聲道：“今日聞仁所供之事，列為軍中最高機密。”
“在場所有人，不得外傳、不得私議、不得通風報信。誰敢泄露隻言片語，驚動朝中奸佞，致使證據被毀、案犯逃竄，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眾人神色肅然，齊齊抱拳：“謹遵帥令！”
所有人都清楚此事乾係重大。
七名朝野要員，盤根錯節、勢力龐大，一旦消息提前走漏，必然會串聯反撲、銷毀證據、顛倒黑白，甚至會暗中阻撓朝廷查案、構陷前線將帥。
唯有嚴守機密、手握鐵證、驟然發難，才能一舉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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