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哪兒去了？”
“我跟了一段，拉到鎮上十字街的供銷點去了。”
“貨卸了？”
“卸了，周德明跟那個供銷點的人說了幾句就走了。我湊過去看了一眼，門口已經擺了個促銷牌子，寫的是新到精品果汁，特價銷售。”
江月薇笑了一下。
“精品果汁。”
“瓶子上沒打你的名，但那個促銷牌子上印了個圓圈圖案。”
“什麼圓圈？”
“一個紅圈套著綠葉子。我拿手電筒照了一下才看清。”
江月薇找了張紙，畫了一個圓圈套葉子的簡圖遞過去。
“是這個嗎？”
“對。”
那是她飲料的商標，圓框裡一片葉子。
注冊的時候報過。
周德明把她的商標印在促銷牌子上，賣的是馬建國的貨。
這是明擺著的冒用商標。
“沈岩，明天霍謙帶人來，你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上午，霍謙帶了個中年人到了縣裡。
中年人姓韓，縣供銷社紀委的。
江月薇把情況說了一遍，沈岩把看到的一件一件講了。
韓紀委聽完，問了幾個問題。
“江老板，你說的這些我先記下來。十字街那個供銷點我一會兒帶人去看。要是屬實周德明這事不光是違規進貨，還涉及冒用商標，損害他人品牌。”
“韓主任，還有一件事。”江月薇把一張紙推過去，“倉庫裡那批貨是馬建國汽水廠的舊庫存。馬建國的廠已經被工商吊銷了食品生產許可證，那批貨是查封之前生產的，保質期過了快兩個月了。”
韓紀委臉色變了。
“過期了？”
“我看了瓶子上的生產日期，去年十一月出的。桔子汽水保質期半年，今年五月就到期了。現在快八月了。”
韓紀委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半天。
“過期食品往外賣，這問題就大了。”
“這批貨還有三百箱在倉庫裡，周德明已經拉出去三十箱了。十字街那個供銷點正在賣。”
韓紀委站起來：“我這就去十字街。”
當天下午，韓紀委帶人去了十字街供銷點。
促銷牌子還立著，三十箱貨賣出去七箱。
剩下二十三箱當場封存，韓紀委讓供銷點負責人把賣出去的七箱追回來。
周德明被叫到縣供銷社談話。
他一開始還嘴硬，說貨是正規渠道進來的。
韓紀委把生產日期一擺，周德明臉就白了。
問到貨是誰送來的，周德明隻好把張萬和交代出來了。
“是北城百貨的張總讓我幫忙銷一批庫存，說賣完了給我提成。”
“張萬和跟江月薇有什麼關係？”
“沒……沒關係。他讓我去找江月薇談合作，說隻要把江月薇的供貨合同拿到手，貨就能打著她的名頭往外走。”
韓紀委把筆錄做完，當天報到了縣工商局。
工商局第二天派人去了北城。
張萬和在北城百貨的辦公室裡被帶走問話，當天沒回來。
消息傳到杏花村的時候，江月薇正在地裡摘番茄。
李雷騎著自行車一路喊過來。
“月薇，張萬和被工商帶走了！”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上午。我聽縣裡人說的，說問題不小，賣過期食品，冒用商標、還跟供銷社的人串通。工商那邊說要移送公安局。”
江月薇把手裡那筐番茄擱下。
“馬建國呢？”
“馬建國昨天也被叫去了。他那廠子的證不是吊銷了嗎，工商讓他把剩下的庫存全交了，他交不出來，說都賣給張萬和了。工商一查，他賣給張萬和的那批貨是查封之後偷偷拉出去的，屬於轉移查封物資。”
“那他也跑不了。”
“跑不了。聽說工商和公安聯合辦案，馬建國昨天下午就沒回家。”
江月薇沒說話。
這兩個人，一個想坑她違約金一個想冒她商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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