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轉移已成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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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遠還沒死。”宋知菲糾正他，“他隻是被留置了。不過，韓昭，順通物流的案子辦到這個階段，僅靠隴西市局的資源已經不夠了。跨境貨運代理公司的管轄權在省城，謝飛這個人需要省廳經偵總隊配合才能動。
另外，周大海現在在逃，他的社會關係網集中在省城，他年輕時在省城犯過案，蹲過省城監獄，刑滿釋放後也曾在省城打過好幾年工。他逃跑以後，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省城。”
“你想申請省廳聯合辦案？”
“對。天馬集團的案子涉及麵廣，但層級清晰，劉天馬兄弟、方宏遠、何慶東，這些大魚都已經歸案或在通緝中。順通物流的案子不一樣，它涉及的是一個跨境的走私網絡，至少橫跨兩個省、牽扯到三個不同法域。”
宋知菲說。
“明天一早我就去省廳找沈嶽副廳長，當麵彙報順通物流的案情。如果順利的話，省廳刑偵總隊和經偵總隊都會派人加入，省紀委那邊也可以同步跟進方宏遠案中涉及順通物流的部分。”
第二天一早，宋知菲帶著韓昭連夜整理出來的全套案件材料，驅車趕往省城。
沈嶽在辦公室裡聽她彙報了整整兩個小時，中間隻打斷過兩次，一次是問周大海的背景資料，一次是問河口鎮那個溶洞裡查獲的精密軸承的案值。
“一千二百萬美元。”沈嶽重複了這個數字，然後緩緩靠回椅背上，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砸了一下，“這批貨如果從河口鎮出了境，通過軍閥控製區流入黑市，你知道會落到誰手裡嗎？國際刑警組織去年發過一份預警，全球有十幾個恐怖組織和分裂勢力在通過東南亞的地下渠道高價收購這類精密零部件，用來製造高精度武器係統。如果這批貨真的流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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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順通物流的案子，已經超出了普通走私的範疇。它涉及國際管製物品的非法轉運，往嚴重了說，可以定性為危害國家安全。”宋知菲說。
沈嶽沉默了片刻，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短號。
“給我接經偵總隊孫隊長和刑偵總隊馬隊長。”
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幾句，放下電話後站起來走到宋知菲麵前。
“聯合專案組今天下午就成立，省廳經偵和刑偵各抽一個中隊配合你。謝飛那條線由省廳經偵總隊主偵，隴西市局配合；周大海的追逃由省廳刑偵總隊牽頭，全省通緝令今天下午發出去。另外——”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加密U盤遞給宋知菲。
“這是中紀委那邊轉來的方宏遠案最新材料副本。他在留置期間交代了一些問題，其中有一段提到他通過謝飛的貨代公司向境外轉移過資產。這段口供可以作為你們調查謝飛的直接切入點。”
宋知菲接過U盤，手指觸到冰冷的金屬外殼時，心裡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感受。
方宏遠終於開始交代了。
這個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的老手，在被留置後的沉默和抵抗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如今終於開始鬆口了。
他被抓之前布下的那些棋子，鄒勇、錢芳、彭海濤、周大海、謝飛，還在黑暗中繼續運轉，而他本人已經開始在審訊室裡一點一點地揭開這些棋子背後的棋譜。
這盤棋還沒有下完，但棋盤上最隱蔽的角落已經被照亮了。
從省廳出來時天色已近傍晚，省城四月的晚風比隴西暖和得多，街邊的法國梧桐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葉。
宋知菲站在省廳大樓前的台階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昭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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