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幕後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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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劉天馬雖然人不在國內，但他並沒有放棄對隴西的控製。他通過方宏遠，以及方宏遠下麵那些人，在遠程遙控順通物流的運作。
河口鎮那個溶洞裡的精密軸承，很可能就是劉天馬從新加坡弄到手以後，通過他在境外的渠道運到邊境，再由順通物流的貨車運進國內。至於這批貨運進來之後要交給誰、用來做什麼，我們還不清楚，但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在鄒勇或者謝飛手裡。”
宋知菲站在省廳大樓前的台階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入城市的天際線，心裡那股被壓了很久的疑問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一直覺得順通物流的運作模式太過專業，專業到不像是一群前天馬集團中層骨乾在倉促間拚湊出來的草台班子。
現在她明白了：順通物流從頭到尾都是劉天馬的布局。
他在潛逃之前就已經設計好了退路，把國內最核心的商業資源和犯罪渠道整合到一個新的平台裡，由方宏遠在幕後提供政治保護和信息支持，由謝飛負責跨境通道，由鄒勇和錢芳負責日常運營。
等天馬集團被查封的風頭過去，劉天馬隨時可以通過這個平台重新掌控隴西的物流命脈。
“韓昭，你幫我把劉天馬在潛逃前三個月內跟方宏遠的所有聯係記錄全部彙總，包括通話時長和頻率。我要證明方宏遠不僅僅是天馬集團過去的保護傘，他在劉天馬潛逃之後依然是這個犯罪網絡的參與者，這個定性會讓他的量刑受到很大影響。
另外，謝飛的貨代公司在海關那邊的報關記錄也要調取，如果能證明謝飛在過去幾個月裡為順通物流多次辦理跨境貨運報關手續，就能把謝飛、鄒勇和劉天馬這條線完整地串起來。”
掛斷電話後，她沒有立刻回隴西，而是沿著省廳大樓旁邊的林蔭道慢慢地走了一段。
四月的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帶著春天特有的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她的左臂已經不疼了，隻是偶爾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上會有一陣輕微的僵硬感，提醒她那道傷疤還在。
她想起方宏遠在留置前整了整西裝領口的樣子，又想起金店裡獵槍歹徒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有人花五百萬要你的命，我們隻是排頭兵。”
那個花五百萬要她命的人，現在正坐在中紀委的留置室裡。
而排頭兵已經死在了金店的地板上。
後麵的兵，彭嶽死了，劉三保被抓了，何慶東被抓了，孫建文被抓了，方宏遠被抓了。
但劉天馬還活著，藏在雲嶺山脈對麵的軍閥控製區裡，通過衛星加密信道遠程遙控著國內的人。
河口鎮那個溶洞裡的精密軸承被查獲了，但他手裡一定還有更多的貨、更多的渠道、更多像鄒勇和謝飛這樣的棋子。
這場仗，還沒打完。
她轉過身，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於海已經在車旁邊等著了，看到她走過來，遠遠地就發動了引擎。
坐進車裡，係好安全帶，她剛想說“回隴西”，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江嶽。
“知菲同誌，你現在在省城嗎？”江嶽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不尋常的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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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從省廳出來。怎麼了？”
“有個情況需要你馬上過來一趟。省紀委今天下午在調查方宏遠案的過程中，發現了一個新的線索，方宏遠在落馬前一周，通過謝飛的貨代公司寄出了一批密封的文件。寄件地址寫的是省城，收件地址——”
江嶽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沉重。
“收件地址寫的是燕京，收件人是一個叫陸遠征的人。”
宋知菲握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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