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舊識與新局宋知菲點了點頭算是回禮，徑直走向電梯。
她的辦公室在五樓東側，前任局長留下來的辦公室，據說還維持著原來的布置。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時，發現門是虛掩著的，裡麵有燈光透出來。
她推開門，看到一個男人正蹲在窗邊的電腦桌前，埋頭調試著一台嶄新的設備。
那是一個三十齣頭的男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一件深灰色的衝鋒衣，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一雙常年跟鍵盤打交道的人特有的、指節分明的手。
他的側臉線條很乾凈，下頜角銳利，鼻樑高挺，專註的時候眉心會微微蹙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理工男特有的冷感魅力。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李局，這個係統的防火牆還得重新搭一遍，你們之前用的那個版本太老了，基本就是個擺設。”
“韓昭。”
宋知菲靠在門框上，叫了他的名字。
韓昭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慢慢轉過頭來。
看到宋知菲的那一瞬間，他的眉心舒展開來，但嘴角的那個弧度還沒成型就凝固了——他看到了她左臂上纏著的繃帶。
“你的手怎麼了？”
他站了起來，眼鏡片後麵的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小傷。”
宋知菲走進辦公室，在她那張全新的辦公椅上坐下來。
椅子的皮質還散發著剛拆封的味道，她靠著椅背，目光落在韓昭臉上，“省廳的動作挺快，我上午剛報的需求，你下午就到了。誰批的？”
“我一個搞技術的，管不了誰批的。”
韓昭走到她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先說正事——我知道你今天遇到了什麼。金店裡的槍聲，省廳那邊的監控頻道收到了。
四槍，三支不同槍械的彈道。但我在係統裡比對了一下，現場報上去的隻有兩支槍。”
宋知菲的目光驟然變冷：
“你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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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人員的職業病。”
韓昭推了推眼鏡，語氣恢復了那種淡淡的、略帶嫌棄的理工男調調，“你們長寧市局的槍械管理係統簡直是擺設，我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拿到了所有在編警員的配槍彈道數據。
第三支槍的彈道特徵，跟你下屬那個叫彭嶽的副支隊長的配槍，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七點六。”
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宋知菲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很短，隻是嘴角一個淺淺的上揚，但在燈光下看起來卻有一種冰冷的、攝人心魄的意味。
“百分之九十七點六，夠定罪了。”
“不夠。”
韓昭直起身子，搖了搖頭，“彈道比對在法律上隻能作為輔助證據，尤其是在槍械沒有找到的情況下。而且——”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查了彭嶽的檔案。他在市局幹了十五年，破過十一起大案要案，三次獲得嘉獎，他的檔案乾淨得像一張白紙。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鐵證，你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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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來這裡，不光是為了送設備。”
宋知菲看著他的眼睛。
韓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衝鋒衣的內兜裡掏出一個U盤，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那個U盤被他的體溫捂得溫熱，黑色的外殼上沒有任何標識。
“我在省廳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說，聲音壓得比之前更低，低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蓋過去，“關於你的前任——前長寧市公安局局長孫衛國的風聲。”
宋知菲的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按在那個U盤上：
“孫衛國？官方通報說他是因‘工作不力’被調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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