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繞過暗網第二個文件夾是視頻文件。
韓昭點開第一個視頻，畫麵雖然有些抖動和模糊，但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間KTV包房裡，幾個中年男人正在跟一群年輕女孩喝酒。
鏡頭拉近，韓昭按下了暫停鍵。
畫麵定格在其中一張臉上——市長何慶東。
包房裡，何慶東的身邊坐著兩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其中一個女孩的年紀看起來最多十七八歲。
何慶東的臉喝得通紅，一隻手搭在那個女孩的肩膀上，另一隻手裡端著一杯酒。
所有人都沉默了。
機房裡隻有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和硬碟指示燈閃爍的嗒嗒聲。
“繼續放。”
宋知菲說。
韓昭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繼續，一個聲音從畫麵外傳來，聽起來像是在勸酒。
然後何慶東站了起來，摟著那個女孩走向了包房裡麵的一扇門。
門關上了，但攝像頭的角度恰好能透過門上方的一條縫隙拍到裡麵的一部分畫麵——一張床，以及何慶東開始脫衣服的背影。
視頻到這裡就斷了。
“這個攝像頭是偷裝的。”
韓昭分析道，“角度隱蔽，畫質偏低，但目標非常明確。馬強不是隨便拍著玩，他是針對性地在收集何慶東的材料。”
“繼續往下翻。”
韓昭依次點開了剩下的文件夾。
每一個文件夾都是一個獨立的“專案”——有關於天馬集團暴力強拆的，有關於天馬物流壟斷市場、毆打競爭對手司機的，有關於天馬旗下夜總會組織賣淫和聚眾吸毒的，甚至還有一個文件夾專門整理了天馬集團向各級官員行賄的記錄。
行賄記錄裡不僅有金額和時間，還有轉賬憑證的複印件和隱秘拍攝的交易照片。
這些材料的細緻程度和專業性遠遠超出了一個普通上訪者能做到的水平。
馬強在過去的幾年裡不是在盲目地上訪喊冤，他是在用一種近乎專業的調查方法，一點一點地收集和固定證據。
“這個人……”
韓昭搖了搖頭，語氣裡充滿了複雜的敬意，“如果他沒有被打殘，如果他的人生沒有被毀掉，他本來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警察。”
宋知菲沒有說話。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證據文件，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馬強和他哥哥——那個在金店裡被彭嶽打死的獵槍歹徒——他們用了六年的時間，從兩個普通的上訪者變成了一支兩個人的“專案組”。
他們沒有執法權，沒有調查權，甚至連基本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但他們做到了那些有執法權的人沒有做到的事。
而支撐他們做這一切的，不過是一個最簡單的訴求——還自己一個公道。
“韓昭，把所有的數據全部備份三份，一份存在市局加密伺服器上，一份存在你的私人設備裡，還有一份——”
宋知菲壓低了聲音，“加密打包，發到我母親的私人郵箱。”
韓昭轉頭看了她一眼，鏡片後麵的眼睛裡有驚訝，但更多的是一種會意的瞭然。
他什麼都沒有問，直接開始操作。
“周支隊。”
宋知菲轉向周瀚，“今天下午，省紀委巡視組會進駐長寧。巡視組的車會不打招呼直接開到市委大院。這個消息目前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我告訴你，是因為我接下來需要你做一件事。”
周瀚挺直了腰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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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
“在巡視組到達之後，我要你在不被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把這份材料——馬強硬碟裡的核心內容——匿名遞到巡視組的信箱裡。”
宋知菲的目光沉穩而銳利，“不能通過公安係統內部渠道，不能走公文流程，必須是物理意義上的‘遞進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周瀚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件事我親自辦，隻帶於海一個人。保證全程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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