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宋局長的承諾曹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麵前那張紙，眼睛裡忽然泛起了血絲。
“宋局長。”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和剛才那種混不吝的調調完全不同，“你們當官的，有本事去抓劉天馬，去抓那些坐在辦公室裡收錢的大人物。我們這種人就是拿命換口飯吃，你們抓著我不放有什麼用？”
“你說得對，抓著你是沒什麼用。”
宋知菲合上文件夾，在他對麵坐下來，語氣忽然變得平和了一些，“但你可以幫我們抓住那些‘大人物’。曹彪，你現在麵臨的是故意殺人未遂、非法持有槍支、綁架未遂至少三項重罪指控。
如果你認罪態度不好，判個十年八年很正常。十年之後你出來，你女兒已經十七歲了。你覺得她還會認識你嗎？”
曹彪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了，他銬在椅子上的雙手攥成了拳頭，骨節捏得咯吱作響。
他咬著牙，低著頭，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審訊室裡安靜了足足三分鐘。
最後，曹彪擡起頭來，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宋知菲。
“如果我配合你，能減多少？”
“那要看你提供的線索有多大價值。”
曹彪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一般，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劉三保在城西有個私人倉庫，表麵上是存建材的，實際上裡麵全是賬本和黑錢。我隻去過一次，但我知道倉庫的位置。”
周瀚猛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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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菲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靜，然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曹彪：
“繼續說。倉庫的具體位置在哪？”
“城西工業園區，老棉紡廠後麵，掛的是‘天馬建材倉儲中心’的牌子。但那個倉庫有三道門，最裡麵那道門的鑰匙隻有劉三保和他最親近的幾個人有。”
曹彪喘著粗氣，像是在傾瀉積壓了很久的東西，“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有一次他們讓我去搬貨，我無意間看到了最裡麵那道門開著一條縫。裡麵不是建材，是一排一排的鐵皮櫃，櫃子裡塞滿了文件夾。”
“你看到那些文件夾上寫的是什麼了嗎？”
“沒看清，但後來我聽一個跟我一樣幹‘外快活’的兄弟喝醉了酒後說漏過嘴。他說那個倉庫裡存的是‘命根子’——要是那個倉庫被抄了，天馬集團在長寧三十年的根基就全完了。
劉三保每次提到那個倉庫都特別緊張，保安措施比天馬集團總部還嚴，二十四小時有人輪班看守。”
宋知菲站了起來，走到審訊室門口，對著門外的於海做了個手勢：
“立刻調取城西工業園區老棉紡廠附近的所有道路監控，確認‘天馬建材倉儲中心’的具體位置和周邊環境。動作要快，不能讓對方反應過來。”
於海應聲而去。
宋知菲轉過身，走回到曹彪麵前，將一張名片放在他麵前的桌上：
“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還想起什麼別的事，隨時可以打給我。另外，從現在起，你的妻女會由市局派人暗中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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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集團的人可能會想辦法威脅你，你可以讓他們來找我——告訴他們，這筆賬，我宋知菲接著。”
曹彪低頭看著那張名片，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然後他忽然彎下腰，額頭重重地磕在審訊椅的金屬扶手上，發出一聲悶響。
“宋局長……我曹彪這輩子沒求過人。今天求你一件事——要是我出了事，我閨女……你能不能……”
“你閨女會在她媽的超市裡安安穩穩地長大，看著電視新聞裡天馬集團的保護傘一個接一個地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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