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動請纓宋知菲走到韓昭身後，俯身看著屏幕上那兩條交錯的數據線。
彭嶽的手機通話記錄在屏幕上呈現出藍色的線條，丁勇的是紅色的。
兩條線在金店劫案前一天晚上十一點零七分交會，四十秒後又分開，各自回到了各自的軌跡上。
“四十秒。”
宋知菲輕聲重複了這個數字，“四十秒能說什麼？”
“能說一句話。”
韓昭回答，“比如——‘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嗎？’‘安排好了。’”
窗外忽然響起了一聲悶雷。
三月長寧的天氣果然說變就變，白天的陰沉到了夜晚終於釀成了一場雷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風裹著雨水灌進走廊，吹得牆上的公告欄嘩啦啦地響。
宋知菲走到窗前，看著暴雨中長寧的夜色。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暈，像一幅被水潑過的油畫，所有的輪廓都變得曖昧不清。
但她的目光穿過那些模糊的光暈，精準地落在了一個方向——城西的方向。
那裡有一個掛著建材倉儲中心牌子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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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裡有一排鐵皮櫃，櫃子裡鎖著天馬集團在長寧三十年的所有秘密。
“韓昭，聯繫周瀚和江組長。今晚的行動分兩路同時進行——一路去抄城西倉庫，一路抓捕丁勇。”
宋知菲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配槍檢查了一下彈夾，“暴雨是個好東西。他們的眼線在暴雨裡看不清我們的動向。”
“現在出發？”
“現在。”
宋知菲拉開門，大步走進了走廊。
走廊裡已經燈火通明，周瀚正帶著二十多名便衣刑警在樓下集合，所有人都在雨衣裡穿著防彈背心，配槍檢查完畢，對講機調試到加密頻道。
宋知菲走下樓梯的時候，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同誌們，今晚的任務目標有兩個。”
宋知菲站在樓梯中間的位置，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第一目標，治安支隊支隊長丁勇。此人涉嫌收受天馬集團巨額賄賂、涉嫌向犯罪集團洩露偵查機密、涉嫌參與金店劫案滅口行動。抓捕由我親自帶隊執行。”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麵前每一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麵孔。
這些麵孔上有緊張、有興奮、有壓抑了很久的期待，但更多的是那種隻有在關鍵時刻才會被激發出來的、屬於警察這個職業特有的肅穆和堅定。
“第二目標，天馬集團在城西工業園區的秘密倉庫。據可靠情報，倉庫內存有大量天馬集團犯罪的核心證據。搜查由周瀚支隊長帶隊執行，省紀委第三巡視組全程監督。”
“我知道，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裡，長寧市局的一些人辜負了這身警服，辜負了老百姓的信任。
他們在暗中替犯罪分子通風報信，把你們冒著生命危險查回來的證據銷毀掉，把你們親手抓回來的罪犯放出去。這口氣，你們憋了多久了？”
沒有人說話。
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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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就是出這口氣的時候。”
宋知菲整了整警服的領口，“行動開始後，所有人的手機統一上交，統一保管。所有通訊全部通過對講機加密頻道進行。
所有行動細節，在任務完成之前，一個字都不許透露給任何無關人員。我不是不信任你們——我是不信任這座大樓裡的其他人。都明白嗎？”
“明白！”
二十多個人齊聲回答，聲浪在暴雨聲中依然清晰可辨。
宋知菲走下樓梯，周瀚把一件防彈背心遞給她，她接過來套在風衣裡麵，然後將配槍從腰間解下來，檢查了彈夾和保險，重新扣進了肋側的槍套裡。
“丁勇現在在哪？”
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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