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消失的財務總監門推開，韓昭端著一個保溫飯盒走了進來。
他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麵是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餛飩——皮薄餡大，湯上飄著蔥花和紫菜，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
“市局對麵的老張餛飩，今天早上剛開門。你從昨晚到現在什麼都沒吃吧？先墊一口。”
韓昭把勺子遞給她，然後靠在她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推了推眼鏡，“另外有個事得跟你說——剛才省廳那邊來了加密傳真，燕京正式批複了劉天馬的國際通緝令申請。
紅色通緝令預計今天下午就能發出，國際刑警組織那邊已經提前溝通好了，一旦發出就會立刻啟動全球追逃程序。”
宋知菲端起餛飩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才發現自己確實餓了——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滴水未進。
“劉天馬的資產追繳呢？”
“已經啟動。天馬集團旗下所有子公司、關聯企業的賬戶已經全部凍結。目前凍結的資金總額超過八個億。”
韓昭拿出了一個平闆電腦，在屏幕上滑動著數據頁麵，“但這隻是明麵上的，他在地下錢莊和境外賬戶中的資金規模，據我們初步估計至少是這個數字的三到五倍。
沈副廳長已經聯繫了公安部經偵局，他們會派一個專門的反洗錢專家組來協助我們追查這些錢的去向。”
宋知菲吃著餛飩，聽著韓昭的彙報，思緒卻飄到了另一個問題上。
何慶東被抓了，劉三保歸案了，天馬集團的犯罪證據已經基本固定。
但在這幾天所有的審訊和調查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始終沒有出現過——天馬集團真正的財務核心，也就是蘇韻之前提到過的、負責天馬集團全部財務運作的那個人。
蘇韻是銀行的對公業務會計，她手裡掌握的是天馬集團通過正規銀行渠道走賬的記錄。
但天馬集團三十年積累下來的資金規模遠遠超出了一家商業銀行對公賬戶的體量，這意味著他們必然還有一套完整的、獨立的內部財務係統來管理那些不能走銀行渠道的賬目——現金交易、地下錢莊、境外洗錢。
而這套係統的掌管者，應該是一個比蘇韻更核心、更了解天馬集團財務全貌的人。
“韓昭，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件事。”
她放下勺子，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手裡的所有證據——蘇韻的賬本、倉庫裡搜出來的文件、劉三保的口供——都缺少一個關鍵的部分：天馬集團的內部財務報表。”
韓昭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翻看起平闆電腦上的證據目錄。
幾秒鐘後，他擡起了頭，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得對，我們對天馬集團財務狀況的了解全部來自於外部——銀行的交易記錄、賄賂款的轉賬憑證、蘇韻經手的對公賬戶流水。
但天馬集團作為一個企業，必然有自己的內部賬本，記錄了所有收入支出的原始憑證。這些內部賬本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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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保的供詞裡沒提，秦望山的懺悔材料裡也沒說。蘇韻說她隻負責銀行端那一塊，內部的核心財務是由另一個人直接向劉天馬彙報的。”
“那個人是誰？”
韓昭的手指在平闆上飛速滑動，搜索著這幾天所有的審訊筆錄和情報數據。
幾分鐘後，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劉曉月。”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劉天馬和劉三保的妹妹，比劉三保小十歲，是天馬集團的財務總監，但這個名字在所有卷宗和審訊材料裡出現的次數屈指可數，幾乎沒有人提到她。
甚至劉三保在接受審訊時被問到集團財務管理體係的時候，也隻是含糊地說‘不太清楚，那些都是我哥和劉曉月在管’。她好像被刻意地抹去了所有的存在痕跡。”
宋知菲放下餛飩碗，走到電腦前調出了天馬集團的工商登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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