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能找到劉曉月，她可能會掌握劉天馬境外資金的去向，以及更多我們還沒觸及到的核心證據。”
韓昭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沒錯。”
宋知菲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對講機，“周支隊，發布全市通緝令。目標人物劉曉月，天馬集團財務總監，涉嫌參與有組織犯罪和洗錢活動。
重點排查全市所有酒店、民宿、出租屋和短租公寓，同時對劉曉月曾經就讀的學校、工作過的單位、已知的親屬和朋友關係進行逐一走訪排查。我要求在天黑之前，掌握這個女人的所有可能落腳點。”
周瀚那邊立刻回復：
“收到！另外宋局，剛接到情報，天馬集團的律師團隊已經向省高院提交了行政複議申請，要求解除對天馬集團賬戶的凍結。他們提出的理由是‘凍結範圍過大，影響了企業正常經營和員工工資發放’。”
“讓他們提交。”
宋知菲語氣平淡地說，“在行政複議結果出來之前，所有賬戶維持凍結狀態。另外，通知銀行方麵，對天馬集團的所有對公賬戶啟動深度審計程序。
審計範圍追溯到十年前，每一筆資金流向都必須查清。這個審計程序走下來，就算他們申請十次行政複議，也動搖不了凍結的合法性。”
“明白！”
宋知菲放下對講機，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
窗外的長寧已經被晨光照亮，雨後的天空格外澄澈，遠處的翠屏山在晨光中呈現出層次分明的青綠色。
市委大樓的尖頂不再像昨天那樣陰森壓抑，而是在陽光下反射著溫暖的光。
但她知道，這來之不易的光亮還遠沒有照亮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劉天馬跑了，劉曉月下落不明，何慶東背後的省裡和燕京關係還遠沒有被完全挖出來。
三天前在金店裡，獵槍歹徒說的那句話她至今記憶猶新——“有人花五百萬要你的命，我們隻是排頭兵。”
這個懸賞五百萬要她命的人，到底是誰？是劉三保，是劉天馬，還是某個她還沒觸及到的更高層麵的存在？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現在整個長寧的蓋子已經被掀開，陽光正在一點一點地照進去。
隻要繼續往下挖，那些藏在最深處的黑暗，終將無處遁形。
傍晚時分，宋知菲抽空去了趟市人民醫院。
她左臂的傷口在昨晚的暴雨中浸泡了太久，雖然早上匆匆換過一次葯，但下午開始就隱隱有些發炎的跡象。
醫生拆開繃帶檢查之後，蹙著眉頭給她重新清創、上藥、包紮，全程嘮叨了不下十遍“再不好好養傷就要感染了”。
宋知菲耐著性子聽完，道了謝，走出診室。
穿過醫院一樓大廳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大廳角落裡的輪候區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花白的頭髮被山風吹得有些淩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棉襖，腳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拘謹而局促，像是怕弄髒了醫院光潔的瓷磚地麵。
是郭滿倉——馬強的舅舅，槐樹街廢品收購站的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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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菲走了過去。
郭滿倉看到她，連忙站起來，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宋局長……”
他開口了，聲音比昨天更加沙啞，“俺聽說……聽說天馬集團的那個二老闆被抓了，市長也被抓了。是真的不？”
“是真的。”
宋知菲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郭師傅，您怎麼在醫院？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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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老毛病了，血壓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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