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命門郭滿倉放下袖子，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努力回憶著：
“劉曉月……這名字俺好像聽馬強提過一嘴。是去年冬天的時候，他來俺這裡吃飯，忽然說起他找到了一條新線索。
他說天馬集團的賬目其實分兩套——一套走銀行，是給外人看的；另一套是內部的，由一個叫劉曉月的女人親自管。
他說那個女人是劉天馬最信任的人，掌握了天馬集團三十年來最核心的秘密。”
“他還說了什麼？”
郭滿倉皺著眉頭想了很久，然後忽然擡起頭來：
“他說那個劉曉月好像跟劉天馬的關係不太好。說是前幾年因為什麼事情鬧翻了，後來雖然還在天馬集團上班，但已經不怎麼參與實際經營了。
馬強說他想通過蘇韻搭上劉曉月這條線，但蘇韻說她也不敢直接聯繫劉曉月，因為劉曉月身邊全是劉天馬安排的眼線。”
宋知菲心裡一陣翻湧。
劉曉月和劉天馬鬧翻了——這意味著劉曉月可能不是自願地替劉天馬隱藏秘密，而是被某種力量控製住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劉曉月不僅是這個案件中最關鍵的證據源頭，同時也是另一個被天馬集團控製的受害者。
“郭師傅，謝謝您。”
宋知菲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老人，“這是我的電話。您以後有什麼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找我。”
郭滿倉接過名片，用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揣進了棉襖的內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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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腳邊的蛇皮袋，朝宋知菲鞠了一躬——不是那種點頭哈腰的鞠躬，而是把腰深深彎下去的、笨拙而鄭重的鞠躬。
“宋局長，俺替那倆娃謝謝您。”
宋知菲扶住了老人的肩膀，阻止了他繼續彎腰的動作。
她看著老人渾濁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
“不要謝我。是您的兩個外甥，救了很多人。”
離開醫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三月的長寧天黑得早，街燈漸次亮起，在濕潤的路麵上投下一圈圈橘黃色的光暈。
宋知菲坐進車裡，掏出加密對講機聯繫了韓昭。
“韓昭，關於劉曉月，我有一個新思路。她可能不是自願幫劉天馬隱藏財務秘密的，而是被控製了。
查一下她近幾年的就醫記錄、出行記錄、通訊記錄，看看有沒有被限製人身自由的痕跡。
如果她被控製，就一定有人負責看守她。找出那些人，就能找到劉曉月。”
“收到。另外，我剛從省廳得到消息，”
韓昭的聲音忽然變得異樣嚴肅，“劉天馬的紅色通緝令已經正式簽發了。國際刑警組織的資料庫中已經錄入了他的全部信息，全球一百九十個成員國的海關和邊檢都會收到預警。
但他目前還在雲嶺山脈對麵的鄰國境內，那裡沒有引渡協議，抓捕難度很大。沈副廳長說，必要的時候，可能需要採取特殊手段。”
“什麼特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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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聯合執法。但那個需要外交部和公安部的協調，流程會很長。”
韓昭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說實話，短期內抓到劉天馬的可能性不大。我們現在能做的，是把國內的根基全部鏟乾淨，讓他出去之後一分錢都花不了、一個關係都用不上。斷了他的錢和他的網，他就隻是一條喪家之犬。”
宋知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韓昭意外的話：
“不，我們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劉天馬自己回來。”
“什麼辦法？”
“找到劉曉月。”
宋知菲的目光穿過車窗，看向暮色中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劉天馬可以拋棄劉三保，可以拋棄何慶東，可以拋棄他手下的所有人，但他不會拋棄劉曉月。
劉三保在審訊中說了一句話——他說‘我哥最信任的人不是我，是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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