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處理乾淨宋知菲在心裡快速評估了一下局勢。
孟慶懷是聽到風聲後才開始銷毀文件的，說明專案組內部可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今天上午的全體會議上剛剛宣布了孟慶懷的抓捕決定，從宣布到周瀚趕到市委大樓，前後不超過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的時間，孟慶懷就精準地知道了自己即將被抓的消息——這說明什麼？說明會場裡坐著的人中，有人在那二十分鐘裡給孟慶懷傳遞了信息。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專案組成立才不到半天，內部就出現了洩密的苗頭。
“周支隊，抓捕孟慶懷的時候，在場的還有誰？”
“除了我帶的兩個突擊隊員之外，還有市委辦公室的另外幾個工作人員，其中一個叫趙凱的是辦公室的副科長。
他看到我們來抓孟慶懷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太對勁，我讓人把他帶回來做筆錄了。”
“趙凱。”
宋知菲記住了這個名字，然後走到韓昭身邊，“韓昭，專案組內部通訊記錄從現在開始全部實時監控。所有從專案組辦公室撥出的電話、發送的信息、發出的郵件，全部留存備查。
如果有人在會場裡用手機給孟慶懷通風報信，我們一定會抓到他的尾巴。”
“已經在做了。”
韓昭頭也不回地說，“今天上午的全體會議，會場裡有九十七個人。從會議開始到你宣布孟慶懷的名字，這期間有三十四個人的手機有過通訊活動——包括打電話、發簡訊、發微信和使用移動數據。
目前我正在逐一比對這些通訊記錄，重點排查在周瀚出發之後的那個時間窗口內誰有過通訊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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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什麼時候能出來？”
“最快今晚。慢的話明天早上。”
韓昭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她，“不過知菲，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如果真的在專案組內部揪出了內鬼，那這個內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重大的安全隱患。
他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下一步的行動計劃，知道我們掌握了哪些證據，甚至知道劉曉月的藏身地點。我們必須儘快把他找出來。”
宋知菲點了點頭。
然後走到辦公室中央，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暫停手中的工作。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各位，有一個情況我需要向大家通報。今天上午，我們在抓捕市委辦公室副主任孟慶懷的過程中，發現有人在他被控製之前給他通風報信。這意味著什麼，不需要我多說。”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張麵孔，“我不願意懷疑在座的任何一個人。能在專案組工作的每一個人，都是經過組織層層篩選後才被放到這個位置上來的。
但事實擺在麵前——有人洩密了。在韓工完成內部通訊排查之前，從現在開始，專案組所有成員不得單獨離開辦公室，所有對外通訊必須登記留痕，所有工作設備和私人手機全部上交統一保管。
這是為了案子的安全，也是為了你們每一個人的清白。如果有任何異議，現在可以提。”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
然後一個年輕的經偵幹警率先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桌上，發出輕輕的磕碰聲。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十幾部手機陸陸續續地擺滿了會議桌的中央。
宋知菲看著那一排沉默的手機，心裡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心酸。
這些人跟著她拚了三天三夜，現在還要接受內部的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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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就是現實的殘酷之處——打黑容易，反腐最難。
腐敗的陰影不僅籠罩在那些已經落馬的官員身上，也會蔓延到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晚上八點，孟慶懷的審訊在市局三號審訊室開始。
審訊室外麵的觀察室裡，宋知菲和江嶽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審訊室裡的情況。
孟慶懷坐在審訊椅上，手腕上戴著銬子，神情疲憊但還算鎮定。
他的深藍色夾克已經被換成了統一的看守所背心，那副金絲邊眼鏡倒還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麵的眼睛在熒光燈下顯得格外慘白。
負責審訊的是周瀚和於海。
兩個人配合得相當默契——周瀚負責施加壓力，於海負責記錄和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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