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生死時速孟慶懷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銬在金屬桌麵上輕輕碰撞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過了很久，他摘下了眼鏡，用袖口緩慢地擦拭著鏡片，然後重新戴上，擡起頭來。
“是趙凱。”
周瀚愣了一下：
“市委辦公室副科長趙凱？”
“對，我碎掉的那批文件裡，有一部分是他交給我的。他說上邊有指示，讓我把這幾年的機要通訊記錄全部銷毀。金店劫案那天的事，也是他轉達的命令。”
孟慶懷的聲音平靜得近乎麻木，像是在交代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我不知道趙凱上麵還有誰。我隻是照他說的做。”
觀察室裡，宋知菲和江嶽交換了一個眼神。
江嶽立刻拿起對講機：“立刻控製趙凱！他現在在哪個審訊室？”
“三號會議室裡做筆錄，還沒走。”
對講機裡傳來回復。
“馬上控製！”
幾分鐘後，走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一個人驚慌的喊叫聲。
宋知菲走出觀察室，看到兩個便衣刑警正架著趙凱從會議室裡出來。
趙凱三十齣頭，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臉上的表情從驚愕到憤怒再到蒼白，在短短幾步路的時間裡切換了好幾次。
“你們幹什麼？我就是來做筆錄的！我是配合調查的！”
趙凱掙紮著，但兩個刑警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地鎖住了他的手臂。
宋知菲走到他麵前，站定。
趙凱看到她，掙紮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他的眼神裡先是閃過一絲慌張，然後迅速變成了一種強撐出來的鎮定。
“宋局長，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就是個辦公室副科長，我跟天馬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趙凱。”
宋知菲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刃，“孟慶懷已經交代了。金店劫案那天給彭嶽打電話的人，是你。”
趙凱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發出來的隻是一串沒有意義的氣聲。
宋知菲示意刑警將他帶進審訊室，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江嶽。
“江組長，孟慶懷說的是實話。他在市委辦公室裡隻是一個中層幹部，真正能接觸到核心機密的，是趙凱——或者說，是趙凱背後的那個人。”
“趙凱的級別也不高，他一個副科長，調動不了彭嶽這樣的老刑偵。”
江嶽皺著眉頭分析道，“趙凱上麵一定還有人。那個人不僅在市委大樓裡，而且位置足夠核心、權力足夠大，才能指揮得動彭嶽和孟慶懷這整條線。”
“所以我們需要趙凱開口。而且必須快。”
宋知菲看了一眼審訊室緊閉的門，“孟慶懷被抓的消息已經驚動了他背後的那個人。如果趙凱在審訊室裡再拖上幾天，那個人就會有足夠的時間銷毀證據、切斷聯繫，甚至——”
她沒有說下去，但江嶽明白她的意思。
彭嶽死了，馬強死了，馬強的哥哥也死了。
在這條線索上的每一個人，隻要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構成了潛在威脅，都會被毫不留情地清理掉。
趙凱現在坐在審訊室裡，表麵上看是被限製了自由，但實際上，這道鐵門也隔絕了外界對他的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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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坦白從寬是他唯一的活路。
但趙凱顯然不夠聰明。
在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始終保持沉默。
無論周瀚如何逼問，如何出示證據，如何分析利弊，他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一個被嚇傻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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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宋知菲決定親自提審趙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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