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千萬的代價她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顫抖著，然後開始敲擊。
一行一行的編碼被她逐行翻譯成普通的數字和文字，屏幕上原本晦澀難解的符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日期、金額、賬戶、用途、經辦人。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每一筆都直指天馬集團最隱秘的資金流動。
宋知菲站在劉曉月身後，安靜地看著屏幕上一行一行被破譯的賬目。
這些賬目詳細地記錄了天馬集團通過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資金的全部流程，以及通過行賄來打通關節的全部記錄。
在行賄記錄中，她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何慶東、丁勇、秦望山，以及一些之前沒有在蘇韻賬本中出現過的、新的名字。
其中一個名字出現得格外頻繁。
那個名字的主人，每個月都會從天馬集團收到一筆固定的“顧問費”，金額從最初的每月五萬逐漸漲到了後來的每月二十萬。
收款賬戶是一個境外賬戶，賬戶的開戶行在英屬維爾京群島。
而在賬本的備註欄裡，劉曉月用工整的小字標註了一行說明——“該款項由劉天馬董事長親自審批，所有轉賬記錄單獨保存，不在日常對公賬戶中體現。”
這意味著，即使蘇韻把天馬集團在隴西商業銀行所有的對公賬戶流水全部交給警方，也查不到這個人的任何痕跡。
這個人的所有賄賂款都走的是境外賬戶，完全繞開了國內金融監管體係。
如果不是劉曉月破譯了這套內部密碼，這個人的存在將永遠不會被發現。
“宋局長。”
劉曉月停下了手指，轉過頭來看著宋知菲，聲音依然沙啞但比昨天多了一絲堅定，“這個人是天馬集團保護傘中最核心的一個。我大哥從來不直接跟他聯繫，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我來轉達的。所以我記得很清楚——這個人的名字，叫孫建文。”
宋知菲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孫建文，隴西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
在市委大樓九樓的權力版圖中，他是僅次於杜明遠和何慶東的第三號人物。
他分管市委辦公室、政研室和機要保密局，主管全市的核心機要通訊。
他在隴西官場深耕了二十年，從區縣一步步幹到市委常委，是所有市委常委中資歷最深、人脈最廣的一個。
而最關鍵的——孫建文是孟慶懷和趙凱的直接上級。
市委辦公室全部的工作流程都在他的分管範圍之內。
金店劫案當天，從九樓發出的那道指令，通過孟慶懷和趙凱層層傳遞，最終到了彭嶽的手裡——如果這個指令的源頭是孫建文，那麼所有此前無法解釋的細節，就全部說得通了。
“劉曉月，你確定這個賬本上的收款人就是孫建文？”
宋知菲的聲音保持著平穩，但她的心跳在加速。
劉曉月點了點頭，眼神裡沒有任何猶疑：
“確定，孫秘書長的境外賬戶是我親手幫他開的。我大哥說，其他人都可以給現金，但這個人不一樣。這個人要冒的風險最大，所以他要求的回報也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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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人民幣，他要美元；他不要國內賬戶，他要境外賬戶。這樣萬一出了事，誰也別想追到他的錢。”
“你手裡有沒有能證明孫建文和這個境外賬戶之間關聯的直接證據？”
劉曉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韓昭的印表機前。
印表機正在逐頁輸出她破譯的賬目文件，紙張在出紙口疊起了厚厚一摞。
她從那一摞紙中精準地抽出了一頁，遞給了宋知菲。
“這一頁是我大哥親筆寫的備忘錄。上麵記錄了孫建文的境外賬戶信息、開戶時間、以及每筆轉賬的核對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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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菲低頭看著手裡那張泛黃的紙頁。
紙頁上方正中印著天馬集團的燙金LOGO，下麵是劉天馬潦草而有力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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