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戲骨相惜，流放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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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不靈光的賈赦這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身上冷汗直冒，害怕得連牙關都抖了起來。他欲圖為自己解釋，卻哆嗦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
賈母心中大亂，朝著賈赦猛遞眼色，可賈赦此刻已經傻了，根本看不到信號。
戴全此刻沒空追究，若聖旨停宣，自己也脫不了乾係，他將此事暫擱，繼續宣讀：“其三，陛下念及賈公子必為國之棟梁，特賜精銳府兵八百，充作護院，即日起歸賈公子統轄調遣，不必另行上報。”
他將聖旨合攏，遞到賈瑛麵前：“賈公子，接旨吧。”
賈瑛略微有數後，雙手接過：“謝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戴全又掛出笑意：“賈公子客氣了。陛下對您可是寄予厚望的，日後朝堂之上，還望公子多多儘心。”
他說著，朝賈母擺了擺手。
“老太太，咱家有些私話要與賈公子說，還請諸位先退下吧。”賈母慶幸其沒有追究賈赦的冒犯，恭敬應聲後領著眾人回了府。
賈赦雖劫後餘生，但依舊被嚇癱了，由邢夫人半拖半拽著挪了回去。
八百灰袍府兵被賈府家丁引入院內列隊等候。府門前很快空了下來，隻剩賈瑛與戴全兩人相對而立。
小德子帶著隨從退到遠處。
戴全見周圍清淨，低聲開口，帶著幾分真切的感激：“賈公子，那方子當真是有大用啊。”
賈瑛露出關切之態：“二殿下那邊恢複得如何？瑛一直在掛心，隻是不便過問。”
戴全心喜得很：“好！好得很！已經能有幾分動靜了。”
賈瑛演技繼續：“那就好。瑛一直擔心那方子不夠對症，如今聽公公這般說，心裡總算踏實了。”
戴全看著他真心實意為皇家操心的模樣，心中好感又濃了幾分。
賈瑛此子當真是個人物，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醫術心性，更難得的是不貪功不邀賞，事事都做得滴水不漏。難怪陛下如此喜愛他。
賈瑛見戴全神色舒泰，從袖中取出一遝銀票，厚厚一疊，麵額全是千兩，攏共三萬，雙手遞到戴全麵前：“公公今日奔波勞累，瑛心中過意不去。些許薄茶，不成敬意，還請公公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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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全看向那遝銀票，瞳孔微張——三萬兩，對他這樣的天子親信來說雖不算天文數字，卻也是一筆極為可觀的數目了。
他確實心動，麵上卻立馬板了起來：“賈公子這是做什麼？你把咱家當什麼人了？咱們之間，是銀錢能衡量的麼？快快收回。”
他說得義正辭嚴，仿佛賈瑛此舉是在玷汙二人之間的情誼。
賈瑛見他演技如神，知道也是個老戲骨。他麵露懇切之色，將銀票又往前遞了遞：“公公此言差矣。這並非瑛在賄賂公公，而是瑛的一點心意。公公為二殿下的事奔走勞碌，瑛看在眼裡心中實在過意不去。若公公執意不收，瑛反倒要寢食難安了。”
他又道，“再說了，往後瑛要常與公公相交，若連這點心意都不肯收，日後再有事相求，瑛又如何開得了口？”
賈瑛言不走心地遞了個完美台階。
戴全聽罷極其為難，歎了口氣：“賈公子啊賈公子，你這般心誠，倒讓咱家不好意思了。”
說著便將銀票接了過去，熟練地塞進袖中，動作行雲流水。“成，那咱家便厚著臉皮收下了。”
他收完錢，笑得跟朵老菊一樣。他是個有原則的人——拿了錢便真辦事。賈瑛如此大方，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戴全又是往前一湊，話語微妙：“賈公子，方才那賈赦當眾打斷傳旨，此事可大可小啊。”
賈瑛眉頭一挑，不想戴全竟如此講究，他順水推舟道：“戴公公的意思是？”
戴全意味深長道：“陛下聖旨豈容打斷？莫說一個賈赦，便是當朝一品，這般失儀也是大不敬之罪。隻是……此事究竟如何處置，還得看賈公子的意思了。”
這話說得圓滑極了——若是賈瑛願意保住賈赦，他便將此事化小化了；若是賈瑛不願，那他就在皇帝耳邊吹吹風，將賈赦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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