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褲襠出汗？那他媽是尿了！賈瑛收回手，從袖中摸出塊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聲音森寒：
“論身份，你一商賈，身無半點功名成就。論前程，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論拳頭——”
他瞥了眼四周滿地哀嚎的惡奴。
“連我身邊兩個護衛都打不過，真是廢物不堪。”
薛蟠被他一句一句戳在軟肋上，嘴唇哆嗦著，眼眶居然紅了。
賈瑛愣了一下。
哭了？
他仔細一看，薛蟠眼眶裡居然真的泛了淚花，嘴角往下撇，一副馬上要破防的樣。
什麼玩意兒？
當了這些年的混世魔王，被人說幾句就要哭？這不純小學生嗎？
賈瑛頓時沒了興緻，沒意思。
他站起來退後一步，看著這個已經開始哭的薛大腦袋，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別擱這兒噁心人了。”他揮了揮手，語氣從方才的冰冷變成嫌棄，“滾蛋滾蛋。”
薛蟠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後麵的眼淚憋了回去，掙紮著要從地上站起來。可腿是軟的，試了兩回剛站起來，啪嗒一屁股又跌坐下去。
賈瑛實在沒眼看了，朝張力擺了擺手。
張力大步上前，單手拎著薛蟠的後脖把他提了起來，像拎一隻小雞仔。
薛蟠雙腳離地，撲騰了兩下，又羞又惱：“放、放我下來！”
張力麵無表情地把他往外一扔。薛蟠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褲子濕了一大坨，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他回頭看了賈瑛一眼，嘴唇翕動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轉身要跑，剛跑出兩步，又聽見賈瑛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對了。”
薛蟠僵住，不敢回頭。
賈瑛的聲音懶洋洋的，“我這人記性好，你剛才罵我賈家的幾句，忘不了。回去轉告你母親，改日我賈家定登門拜訪，望她備好茶水。”
薛蟠一個字都不敢吐出來，拔腿就跑，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巷口。
張力看著薛蟠的背影，低聲問：“二爺，就這麼讓他走了？”
賈瑛轉身往回走，語氣隨意，“打狗是為了讓主人知道。狗已經打了，主人自然會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讓人盯緊了薛家，有什麼動靜及時報我。”
張力躬身應了聲“是”。
賈瑛轉身往回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
“張力。”
“在。”
“我方才抽臉那幾下，力道合適不？”
張力那張常年闆著的臉終於有了點表情，嘴角不易察覺地浮起：“回二爺，恰到好處。”
“那就行。”賈瑛滿意地邁步進了大門。
賈瑛回到花廳裡坐下，王福連忙又添了熱茶，輕聲問道：“二爺，薛家那邊......”
“不礙事。”賈瑛端起茶杯吹了吹，“薛家不蠢，不會為了一個薛蟠就和賈家撕破臉。況且四大家族同氣連枝，他們上門的禮，隻會比我們想的更重。”
他低頭喝了口茶，眼神閃了一下。
明遠堂風頭過盛，引來無賴鬧事也在他意料之中，不過既然來鬧事的是薛蟠，那麼就好辦了。
隻要明遠堂能夠背靠薛家的皇商牌子，所有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薛蟠砸門，真是好事啊。
……
明遠堂的大門重新關上，門外的巷子裡隻剩下滿地打滾的惡奴和一攤攤血跡。幾個膽大的漢子遠遠地探頭看，議論紛紛。
“嘖嘖，薛大公子這回踢到鐵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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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不是呢？賈家這位小爺看著文文靜靜的，手底下的人一個比一個狠。”
“你沒看見方才？那呆霸王褲襠都嚇出汗了！”
“那他媽是尿了——哈哈哈！”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金陵城。
當天傍晚，薛蟠跑回薛家時，薛母正在院子裡指揮丫鬟搬花盆。
她擡頭看見自己兒子衣冠不整、滿身灰土、褲子上好大一片水漬，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我的兒！你這是怎麼了？！”
薛蟠一見到娘，一路上憋著的委屈恐懼“嘩”地全湧上來，嘴唇一癟，十六歲的大小夥子嚎啕大哭：
“娘！有人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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