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傳世之作如流水，誰人敵？滿堂目光“唰”地看向賈瑛。
金陵這邊的才子們既緊張又期待，史湘雲在靠窗的位置攥緊了拳頭，壓著嗓子對薛寶釵說：
“寶姐姐、琴姐姐，你們看！他果然沖著賈瑛來的！”
薛寶釵和薛寶琴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坐在人群中的小少年。
賈瑛不緊不慢地起身。
他先朝周平拱了拱手，語氣從容：
“周兄是客，遠道而來，理應先行。既然周兄以金陵為題連作三首，那瑛便以金陵作答。也算是盡地主之誼。”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接了挑戰，又把姿態擺得極高。
他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
然後落筆。
自從有了【書法宗師】，他的書法已經足矣開宗立派。
筆鋒在紙上劃過，每一個轉折都筋骨自成，鐵鉤銀畫，落筆錚錚。
旁邊幾個老翰林原本隻是隨意看著，當賈瑛寫到第三行時，其中一位忽然“咦”了一聲，湊近兩步。
“這筆字……”
趙老翰林盯著紙麵，目光一凝。
“既有顏體的厚重，又有趙體的飄逸，此子當真九歲？可這手字，沒有三四十年功夫根本寫不出來啊！”
另一位劉老翰林也眯起眼睛細看。
“好字啊！”
滿堂人的注意力漸漸被那筆字吸引過去——那些字渾然天成，每一筆都恰到好處，連墨漬洇開的邊緣都透著種非凡韻味。
陳秀才看得眼睛發直，喃喃道：“嘶，光這幅字拿出去就能賣不少錢吧？”
旁邊的人瞪了他一眼：“就這點出息！看內容！”
不消片刻，賈瑛收筆。
襲人上前將宣紙捏起，轉向賓客方向，好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紙上是一首七律：
《登金陵鳳凰台》
“鳳凰台上鳳凰遊，鳳去台空江自流。
吳宮花草埋幽徑，晉代衣冠成古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
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
滿堂寂靜。
死一般的安靜。
這首詩以金陵鳳凰台為起筆，寫景壯闊，氣象恢弘。
首聯“鳳凰台上鳳凰遊”起得華麗壯美；
頷聯“吳宮”“晉代”縱橫六朝史事；
頸聯“三山”“二水”寫盡金陵形勝；
而末句“長安不見使人愁”，更是把整首詩的格局一下子從憑弔古跡拉高到了心憂天下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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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人寫金陵，沒人寫過這麼高的角度！
史湘雲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好！這首寫得太好了！比那個人寫的好了千倍！”
畫樓離會場不遠，她這一聲叫直接點燃了全場。
金陵本地的才子們全都站起來鼓掌，有人激動得連茶杯都掀翻了。
薛寶釵和薛寶琴美目中也異彩連連。
趙老翰林捋須連聲道：
“字好，詩更好！一句‘長安不見’，愁的不是金陵之景，是京華難望之嘆。好格局！好氣魄！”
劉文昭也是如湘雲般，重重一拍桌案，激動萬分：
“妙極！此詩足以傳世！”
周平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盯著那幅字看了很久。
他的臉色是那種被降維打擊後，說不清的扭曲。
他猛地開口，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不！這不可能！”
滿堂的喝彩聲被他這一聲打斷，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平臉色煞白，指著那幅字道：
“這首詩的格局、氣象、用典，沒有一個字像是九歲隻人能寫出來的！他一定是從別處得來的！”
此言一出，滿堂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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