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賈環：我真的太想進步了來人正是賈環。
晴雯站在賈瑛身後，目光警惕地掃了賈環一眼，隨即低聲道：“二爺，是政老爺的三子，環三爺。”
賈瑛轉過身來，看著這個比賈寶玉還矮半個頭的少年。
賈環站在那兒，雙手窘迫地攥著衣角。他擡眼對上賈瑛的目光，下意識地把背挺直了些，可那點勉強撐起的膽氣，到底掩不住骨子裡的局促。
府裡的人都知道，賈環在這榮國府裡活得像個影子。
親娘趙姨娘雖是半個主子，可處處要看人眼色；他自己更是被寶玉這朵祥雲襯得一無是處。讀書不如人，地位不如人，連長相也不盡人意，瘦巴巴的一張臉，瞧著就不大氣。
可此刻他站在賈瑛麵前，雖然緊張得手都在抖，但那雙黑沉沉的眼裡卻燒著團火。
“瑛大哥。”他開口，聲音局促，“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賈瑛看著他，眼中並沒有旁人那般鄙視之色，隻是默不作聲，等他繼續開口。
賈環深吸口氣，像是把積蓄了多年的勇氣都拿了出來：“瑛大哥，我想跟著你！”
這話說得極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賈瑛眉梢微挑。
賈環生怕他不信，又急急補道：
“我知道自己沒什麼本事，可我不是沒用的！我在雖然在府裡不受待見，但這京城的地麵上，我從南到北、從東到西都跑遍了。哪條巷子通哪條街，哪家鋪子的東西好，我都一清二楚！”
他說到這兒，話頭頓了頓，目光期盼地望著賈瑛：
“瑛大哥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總得有個帶路的人。我、我可以替瑛大哥跑腿、打聽消息、辦雜事。隻求瑛大哥肯給我個機會，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了些顫：“瑛大哥，我不想再任人欺淩，我想要和你一樣出人頭地，我想給母親和姐姐撐起腰桿！求你給我個機會！”
少年瘦弱的胸膛微微起伏，熱血滿腔。
係統收集到的情緒全是真誠，他並沒有說謊。
賈瑛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賈環臉上。
十三歲的少年，臉頰瘦得都凹了進去，可那雙眼睛裡的光，卻有些熾熱。
“是趙姨娘讓你來的？”賈瑛忽然開口道。
賈環聞言一怔，隨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答：
“母親是給我提過，說瑛大哥是前途無量的，讓我多親近親近。可今日來尋瑛大哥，是我自己的主意。”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母親說，跟著有出息的人，才能變得有出息。我覺得母親說得對。”
他口中的“母親”，指的是趙姨娘。
按宗法禮製，賈環的生母是趙姨娘，可他隻能管王夫人叫母親。此刻他當著外人的麵這般稱呼趙姨娘，若被有心人聽見，少不得要惹來王夫人的一頓打罵。
可賈環此刻哪還記得起這些，他隻想讓賈瑛看見自己的真心，所以說了心裡話。他真的太想進步了。
賈瑛心底不由高看其幾分。
他麵上不動聲色，淡聲問了一句：“你方才說，你熟悉京城各處？”
賈環一聽有戲，連忙搗蒜般點頭：“熟！真的很熟！我從小就愛在外頭逛，府裡沒人管我，我就到處溜達。哪條街上有賣糖葫蘆的、哪位說書先生葷段子講的好、哪裡是朝廷大官的府邸，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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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瑛聽著，倒是來了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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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一眼賈環那副瘦巴巴的身子骨，開口：“好。正巧我要出去走走，你便隨我一道吧。”
賈環整個人像是中了大獎般呆愣，過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連聲道謝，聲音又驚又喜：“謝瑛大哥！謝瑛大哥！”
晴雯在旁邊看得分明——這個賈環自打二爺來了之後，倒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彷彿此刻才是他真正的模樣。
賈瑛帶著賈環出了院門，讓晴雯去知會張勇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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