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能屈能伸林如海可這爵位該落在誰頭上？
賈赦雖是長子，卻實在不是那塊料，而且他已經襲了榮國府的爵，給璉兒更不合適，叔叔輩都有人沒爵位，一個小輩要爵位作何用處。
政兒雖迂腐些，好歹還算端方持重，又有幾分文人體麵，若是他得了這爵位，倒還撐得起門麵。
賈母想了許久，終於做了決定。
三日後，她換了一身素凈衣裳，梳了頭，坐上轎子出了府去。去的方向，是城外那座太妃常住的清修庵。
賈母從太妃那兒回來時，麵上看不出什麼。隻對鴛鴦說了一句“成了”，便回屋歇下了。
三日後，一道旨意從宮中傳出，落在榮國府門檻上——太上皇金口玉言，寧國府三品爵威烈將軍之位，由榮國府賈政承襲。
消息傳到榮國府時，闔府上下都愣住了。
賈政本人在書房裡坐著，聽完小廝稟報，激動得連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
賈赦那邊卻是立刻炸了鍋。
他當場把酒壺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濺。“什麼？！”
他猛地站起來，臉上的橫肉都在抖，“我是長子！那爵位是我這一脈的！憑什麼給他賈政？！”
賈赦在屋裡轉了兩圈，越轉越怒，一把掀翻了桌子，碗碟杯盞碎了一地。
“老太太你好偏的心！你向來就偏老二！他賈政會什麼？不過是個酸腐文人，成日捧著一卷書裝模作樣！憑什麼好處都落在他頭上？！”
他在屋裡罵了整整一個時辰，什麼難聽的話都罵了出來，最後筋疲力盡地跌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眼睛裡滿是怨毒。
可罵歸罵，他終究不敢去賈母麵前鬧，賈母的脾性他是清楚的。他隻能把這口氣咽下去，在心裡把賈政和賈母罵了千遍萬遍。
賈瑛將這些看在眼裡，賈母確實越來越昏頭了，隻能看到眼前的小利。她這番討爵雖然成功，卻將宋昭之前的敲打拋之腦後，得失相較，實在糊塗。
賈政得了爵位的消息傳到金陵時，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彼時，金陵賈府的書房裡，正坐著一屋子的人，氣氛微妙。
賈斂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封信，麵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無奈，好笑，還有些意外的感慨。
他麵前坐著兩撥人。
左邊是林如海，快馬加鞭趕來的，風塵僕僕，麵色帶著幾分急切，腰闆挺得筆直。
右邊是薛姨媽，比林如海早到了半日，已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麵上笑意和善，可眼底卻很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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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前後腳趕到金陵，都是為了同一件事。
賈斂將手裡的信放下，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歉疚：“如海兄，薛家嫂子，二位遠道而來，斂本該好生招待。可二位此行的來意，斂心中明白，卻也……隻能說一聲對不住了。”
林如海眉頭一皺：“斂兄，這話什麼意思？你我信上說得好好的，小女與令郎的婚事已有了章程，我這才特意趕過來商議六禮。怎麼你一句‘對不住’就……”
薛姨媽也急了，放下茶杯開口：“賈大哥，我薛家可是誠心誠意要結這門親的。寶釵那孩子你也見過，模樣品性哪樣差了？你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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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斂嘆了口氣，擡手止住兩人，從袖中取出另一封信遞了過去：“二位先看看這個。”
信是賈瑛親筆寫的。他將京中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太上皇賜婚、那道口諭，最後一句是：“父親，天命難違。正妻之位，已非咱們能夠做主。”
林如海看完信，手垂了下來，沉默了起來。薛姨媽也看完了，臉上的急切褪去，表情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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