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賈府任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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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眾女眷見賈瑛進來，紛紛抬眼。
王熙鳳迎上來，壓低聲音：“弟弟，太醫說老太太已經……”
賈瑛打斷她：“我知道。”他目光掃過滿屋子的人，聲音有力：“各位嫂嫂、姐妹，我會些醫術，對心血逆流之症有些把握，願意一試，勞煩大家騰出位置。”
探春第一個動身，拉著迎春惜春往後退去。李紈也默默讓開了位置。
薛寶釵擔憂地看了賈瑛一眼，沒有說話，隻和林黛玉一起退到一旁。
林黛玉注視著賈瑛側臉，眼睛裡浮起一種盲目的信任。
賈瑛走到床邊坐下，從袖中取出針盒，裡麵碼著九根銀針。
鴛鴦跪在床頭，哽咽著開口：“二爺，奴婢給您搭手。”
賈瑛點了點頭。待鴛鴦將賈母的厚襖解開，他撚起銀針，一縷純陽真氣灌入針身，在針尖凝成一點毫光。
然後落針。
第一針刺入膻中穴，那是心脈彙聚之地，銀針沒入寸許，真氣順著針尖滲入經脈，將那團逆行的血氣緩緩順流；第二針關元穴，第三針氣海穴。
銀針一根根落下，每一針都分毫不差。
屋裡靜得隻剩呼吸聲，所有人屏著氣望著他。賈赦透過門簾縫隙看著裡頭的情形，心裡越來越沒底，臉色愈發陰沉。賈政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終於，賈瑛將第九根銀針落在湧泉穴。
血氣順著足底經脈逆流而上，與其餘八針形成閉環，在賈母體內連成一張引流的氣網，將那些正在潰散的五臟之氣慢慢攏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息。五息。十息。賈母仍舊沒有反應。
就在眾人都開始絕望時，賈母的胸口忽然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
隨後，她睜開了眼睛。
滿屋子的空氣像被一下子抽空，又轟然落下。
“老太太醒了！”
“醒了！真的醒了！”
姑娘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帶著激動的哭腔。
鴛鴦第一個撲到床邊，握著賈母的手：“老太太！您可算醒了！您嚇死奴婢了！”
王熙鳳站在賈瑛身後，看著他收針的背影，長長吐出一口氣。
探春一把拉住迎春的手，眼眶通紅：“二姐姐，老太太醒了！”迎春不住地點頭，惜春躲在探春身後偷偷抹著眼睛。
賈母的視野一點點清晰起來。
先是鴛鴦那張哭花了的臉，然後是圍在旁邊的一眾女眷，最後她偏過頭，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賈瑛。
他正將最後一根銀針取下，姿態從容，仿佛隻是做了件尋常事。
“瑛……哥兒？”
賈瑛將銀針收好，抬起頭來對她溫和一笑，聲音令人心安：“叔祖母醒了就好。氣血已順，接下來數月需要靜養，不可動怒、多思，以免再度逆血衝心。”
賈母看著他，心裡清楚，自己這條命是這個孩子從鬼門關拽回來的。
“好孩子……”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真心實意，“老婆子我欠你一條命。”
賈瑛搖了搖頭，溫煦道：“叔祖母不必說這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屋外，賈政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衝了進來。
他走到床邊，看見賈母當真睜著眼睛，麵色雖蒼白卻有了活氣，這個半輩子端著讀書人架子、從不在人前失態的男人，此刻當著滿屋子人的麵哽咽了。
“母親！您嚇死兒子了！”
賈母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酸又苦，伸出手搭在他手背上，聲音虛弱卻依舊威嚴：“政兒，別哭了。娘沒事了。你的事……是娘的錯，是娘昏了頭，連累了你和寶玉。”
賈政雖然不太明白其中關竅，可看著母親那愧疚的眼睛，一陣心酸鋪天蓋地湧上來，哽咽道：“母親，您別這麼說……是兒子沒管好寶玉，是兒子不中用……”
賈赦站在門簾外，看著屋裡那母慈子孝的場麵，心裡不知道把兩人罵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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