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閻王點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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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心裡的恨意燒得翻湧，卻隻有無能為力。
賈瑛躺在廊下的搖椅上，手裡翻著一卷暗衛送來的名冊，腦海中已然知曉各方情緒，他隻付之一笑。
名冊上列的是寧榮兩府所有管事、頭目、家仆的經手賬目、作惡記錄。每一行都標注得清楚：何時貪墨、克扣多少、害過幾條人命，皆有據可查。
賈瑛清楚，想得到一個完全聽話好用的賈府，第一要務便是將府內的惡奴毒瘤除儘。而首當其衝的，就是賴大一家。
賴大是榮國府積年的老管家，賴嬤嬤是賈母當年的陪嫁丫鬟，跟了幾十年，一家子世世代代趴在府上吸血，明麵上是賈家的家生子，暗地裡早已攢下了比賈母還厚的家底。
更有甚者，賴大的兒子賴尚榮，仗著賈府的勢在外麵放貸盤剝，逼死過好幾條人命，賈府卻從未追究，甚至幫著平事。
這些事暗衛查得一清二楚。
賈瑛合上名冊，喚了一聲：“張力。”
張力快步走來：“二爺。”
“明日一早，帶人去賴家。把證據扔臉上讓他們自己認。”
“是。”張力躬身領命。
賈瑛靠在椅背上，望著院子裡的天光。殺完賴家這頭最肥的，便是剩下的小蟲子了。
賈母那邊他已打過招呼，老太太隻有一句話：“賴嬤嬤跟了我幾十年，情分是有的。可若她真做了危害賈府利益的事，該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不必因我留情。”
老太太能做出這個決定，說明她在賈家的未來和老仆情分之間，終於選了前者。
第二天天光剛亮，賴家所在的巷子外，張力帶了二十名身世乾淨的賈府家丁，人手一份賬冊清單，將各個院門封住。
張力一腳踹爛賴家大門，賴大聽見動靜快步走出，看見那一排黑衣家丁時，神色驚怒：“大膽！你們是什麼人？這是賴府！誰給你們的膽子！”
張力手一揚，手中的賬冊砸在賴大臉上，上麵列著賴家這些年貪墨的罪證：“奉府裡命令，核對仆從賴家曆年經手的賬目。”
賴大被嚇得退後兩步：“你不能這樣！我要見老太太！我是老太太的人！我為賈家做了幾十年……”
張力冷硬打斷：“廢話真多，拿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賴大還要爭辯，兩名家丁已經架住了他，將其按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在屋子裡走走進進。
賬冊、地契、銀票、金銀器物，一箱箱地被抬出來，擺在院子正中央。
賴家三代人積攢的家底，一個上午便見了光。
賴嬤嬤拄著拐顫巍巍地衝出來，看見滿院子的東西當場便軟倒在地，哭喊著：“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老太太！老太太你救救老奴啊！”可沒有人理會她。
消息傳回榮國府的時候，滿府上下都炸了鍋。
“賴家被查了？！”
“聽說查出來的銀票房契堆滿了整個院子！有好幾十萬兩！”
“我的天……賴大一個奴才，竟比府裡主子還富？”
“我可盼到這一天了！那年我兄弟不過是多吃了五碗大米飯，賴大就把他打發到莊子裡種地去了！瑛二爺好樣的！”
下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廊下議論，有的拍手稱快，有的麵帶惶恐，更多的是縮著脖子不敢出聲，暗暗慶幸自己沒做過太出格的事。
賈母坐在榮慶堂裡，聽完鴛鴦的稟報，心中多少有些不忍：“查出來多少？”
鴛鴦語氣複雜：“老太太，賴家宅子裡查出來的銀子、金錠、房契地契、珠寶首飾，加起折算下來……將近一百萬兩。”
賈母閉上眼，手重重拍在案上。
一百萬兩！
她這些年的體己也才不過三四十萬。一個奴才，竟趴在賈家身上吸了這麼厚的血！
賴嬤嬤還在前院哭喊著要見她，被兩個家丁攔在門外，那哭聲尖利而絕望，一聲聲喊著“老太太看在老奴服侍您幾十年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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