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別說他，連他爹見了賈謙也得客客氣氣。真再撞上，吃虧的還是自己。得另尋法子，不動聲色地把場子找回來。隻是……該從哪兒下手？
正思量間，門“吱呀”一聲推開，蔡氏端著一盞參茶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兒子緊鎖的眉頭：“強哥兒，心裡還憋著股火？”
“娘，兒子就是不服氣！”林強攥緊拳頭，“憑什麼一個庶子，倒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
“憑什麼？”蔡氏冷笑一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憑他刀尖舔血掙來的軍功，憑他萬歲爺親口贊過的膽魄與膂力！你呢？靠你爹的官蔭，在神都城橫衝直撞，就叫本事？”她頓了頓，語氣緩下來，“強哥兒，人敬你，不是因為你姓林，而是因為你立得住。”
見兒子垂首不語，蔡氏走近兩步，聲音壓得更低：“娘不管你打什麼主意，但有一條，榮寧二府的人，你愛怎麼折騰都隨你；唯獨賈謙身邊那些人，一個手指頭都不許碰。”
“娘，咱們家還怕他一個毛頭小子？”林強皺眉不解。
蔡氏長嘆一口氣：“不是娘長他人誌氣。如今賈謙雖爵位略遜於咱們，可人家已開府建衙，私兵部曲、幕僚鷹犬俱全。論實權，早壓過咱們國公府一頭。你若在他手裡落了把柄，你爹都難開口求情；若犯下國法，你爹也救不了你。”
她稍作停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強哥兒，你也別慌，隻要你守著律令不越界，他賈謙再硬，也奈何不了你。”
林強獨自在書房枯坐整整一下午，傍晚推門而出，徑直去了林正書房：“爹，送我去邊關歷練。”
林正擡眼打量兒子良久，終於頷首：“這才像我林家的種。爹準了。隻是沙場無情，刀箭不長眼，縱有親兵護著，你自己也得多留神。”
“兒子明白。”林強頓了頓，語氣不容置疑，“不過走前，我想先給賈謙添點堵。”
林正剛要開口，林強搶先道：“爹放心，我曉得分寸，絕不碰他身邊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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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聞言，神色稍鬆：“嗯，你拿捏著分寸便是。隻是別鬧得太難看。”
天剛蒙蒙亮，賈謙摟著香菱溫軟的身子醒來，輕手輕腳起身，洗漱畢便踱到院中，照例練起煉體術。
等炒豆她們揉著眼睛出來打拳，日頭已躍上牆頭。“三爺早！”眾人行禮後便紮開馬步。可那一張張睡眼惺忪、嗬欠連連的臉，看得賈謙忍不住彎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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