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討要身契，收服林家心腹牛亮幾人心中苦笑：完了，這等於簽了終身賣身契。以後賈謙就是白揍他們一頓，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這一頓酒喝得賓主盡歡，直至夜深方散。
次日清晨，賈謙與香菱、三小練完拳，打發三小去玩，自己則帶著香菱，徑直往王熙鳳處去了。
“三弟，你要林之孝一家的賣身契？旁的都好商量，唯獨他家閨女，如今在寶兄弟屋裡當差，這事兒得先稟明老太太才行。”王熙鳳道。
“不必麻煩了！不過是個二等使喚丫頭罷了。我自去跟寶玉說一聲就行。”賈謙擺擺手，語氣輕淡，說完便轉身往寶玉院裡去了。因昨日寶玉挨了頓狠打，臉上青紫未消，故缺席了前日的宴席。
賈謙剛踏進怡紅院，正撞見襲人匆匆出門，也不知要去辦什麼事。“你們寶二爺可醒著？”
“回侯爺的話，二爺在裡屋呢。”襲人一驚，忙斂袖垂首，聲音微顫。
“嗯。”賈謙沒多搭理，徑直往裡走。外間晴雯正低頭繡花，擡眼見是他，立刻擱下針線，起身福了一禮：“給侯爺請安。”
賈謙對這丫頭印象不壞，原著裡頭，唯她沒和寶玉有過半分牽扯。再看她眉眼清秀，倒有幾分黛玉的神韻。成，等她日後落難，伸手拉一把便是。不過眼下還早，他並不著急。
“免禮。”話音未落，人已掀簾進了裡間。
寶玉正調著胭脂膏子，見他進來，擱下小杵笑道：“三哥來了，快請坐。”
“今兒來，是有樁事相托。”賈謙開門見山，“我想把林之孝一家調去鎮北侯府當差。聽說他女兒小紅現下在你這兒服侍，特來討個人情，還望寶兄弟賞個臉。”
“小紅？這名字倒沒留意過是哪個。”寶玉一愣，揚聲喚道，“晴雯！”
“二爺，有何吩咐？”
“咱們院裡有個叫小紅的二等丫頭，你去把她喚來。”
不多時，晴雯領進一個姑娘：上穿粉紅鑲邊小襖，下配翠綠緞褲，模樣端正，氣色清亮。“二爺，這就是小紅。”
“三哥指的，可是她？”寶玉側身打量一眼，轉頭問賈謙。
“多半是她。”賈謙朝小紅頷首，“你可是林之孝的女兒？”
“回侯爺，奴婢正是。”小紅垂眸應聲，神情平靜。父母早已私下告知去向，她心裡早有準備。
“收拾幾件隨身物什，稍後隨我一道走。”賈謙言簡意賅。
“多謝寶二爺成全。”他又朝寶玉略一拱手，“事已辦妥，為兄先行告辭。”
賈謙帶著小紅折返鳳姐處。“二嫂子，這回該把林家一家的身契交予我了吧？”
“侯爺，太太早把契紙交到奴婢手裡了。”香菱在一旁介麵道。
“有勞二嫂子費心。往後若有差遣，隻管使人去鎮北侯府尋我。”賈謙轉向王熙鳳，又添一句，“我這一走，林妹妹那邊，還得煩您多照應些，將來必有厚報。”
“哼，你倆眉梢眼角都透著親近，瞞得過旁人，可糊弄不了我。”王熙鳳掩口一笑。
“嫂子這般通透，我本也沒打算遮掩。”賈謙坦然道，“早在揚州時，我與玉兒便已定下終身。父親也點頭認可，隻是怕老太太一時難接受，才暫且按下不提。”
“誰不知老太太盤算著‘兩玉相配’？我倒要瞧瞧，你們日後如何收場。”
“還能怎麼收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樣樣齊全。就算老太太如今知曉，我也無所懼，林姑父顧慮的是老人家年歲大，怕驟然聽聞受不住，並非怕她反對。何況這門親事，早經陛下親口應允，名分早已落定。”
“你可曾想過寶兄弟對林妹妹的心思？怕是要鬧一場。”王熙鳳挑眉一笑，“可再怎麼鬧，也拗不過林姑父與你父親做主。再者，我那姑媽未必真心喜歡林妹妹做兒媳。”
“沒想到三弟悄無聲息就把林妹妹攏到了手。放心去吧，她這兒，包在我身上。”
“多謝嫂子，兄弟記下了。”賈謙鄭重作了一揖。
“罷了罷了，你隻管安心走你的路，我擔保，在這府裡，林妹妹一根頭髮絲兒都不會少。”王熙鳳拍胸脯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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