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情話溫存，敲定黛玉終身“當然是恩順來！”炒豆咧嘴一笑，眉梢飛揚，半點看不出方才的陰雲。
“成，就恩順來。”賈謙笑著應下。
到了恩順來，賈芸早早備好雅間。賈謙夾了塊酥肉放進炒豆碗裡，慢聲道：“人這一輩子，好多事輪不到自己做主。你不必怨他們，他們也是身不由己。就像咱們倆，在榮國府那些年，熬的是什麼日子？你心裡清楚。誰不是咬著牙挺過來的？所以啊，往前看，過好眼前這一天，活得敞亮、活得舒坦，才不算白活一回。”
“哇，”一聲壓抑已久的哭腔猛地衝出來，炒豆一頭紮進賈謙懷裡，肩膀劇烈起伏，眼淚滾燙，彷彿要把這些年吞下去的委屈、委屈、還是委屈，一股腦兒全倒出來。賈謙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手掌溫厚而沉穩：“試著慢慢靠近他們吧。說不定，你會發覺，心裡，也能慢慢暖起來。”
哭了許久，哭聲漸弱，炒豆抽抽搭搭開口：“我不是恨他們……我隻是不知道，該拿什麼樣子去跟他們說話、跟他們一起吃飯、一起走路……”
“不著急，慢慢來。”賈謙把筷子塞進她手裡，笑道，“咱炒豆可是頂愛笑的大丫頭！快趁熱吃，涼了油凝了，味兒就跑了。”
那笑容果然又回來了，像春陽破雲，亮堂堂地掛在她臉上。賈謙懸著的心，這才真正落了地。
主僕幾人回到榮國府時，天已擦黑。
剛踏進院子沒多久，賈謙便往林黛玉那兒去了。
“三爺這會兒倒來了？姑娘下午尋您不見，聽說您帶著炒豆她們出去逛了，氣得在屋裡直撂帕子呢！”紫鵑在門口福了一福，抿唇偷笑。
賈謙一掀簾子進門，就見黛玉獨自坐在桌邊出神，側影單薄，像幅未乾的水墨畫。他故意拖長聲調：“喲，今兒屋裡怎麼飛來一隻呆雁？”
“哼！”黛玉倏然回神，偏過臉去，不理他。
“是誰惹我們林姑娘生氣啦？快告訴三哥，三哥替你出氣去！”賈謙裝模作樣地擼袖子。
“誰敢惹我？我一個弱柳扶風的人，哪比得上某位大侯爺，到處招蜂引蝶、惹是生非？您還是趕緊離我這兒遠些，接著逍遙快活去吧！”黛玉斜睨他一眼，白眼翻得又快又準。
“嗐！我說我命苦，真不是假話，今兒跑斷腿買人，就為把侯府拾掇利索，省得日後您過去操心受累。結果倒好，人家還不領情！”賈謙長嘆一聲，肩膀垮下來，演得十足十。
“呸！這話我可聽不懂！”黛玉耳根泛紅，啐了一口，指尖悄悄絞緊了帕子。
“玉兒，這會兒說正經事。”賈謙神色一斂，語氣沉穩，“我搬出去後，平日裡來得少些，你若有難處，隻管找二嫂子，我已同她當麵講妥。倘真有棘手的事，讓紫鵑遞個信兒給我，我立刻就趕回來。”
“嗯，玉兒記下了。”林黛玉輕輕點頭，眼波微漾，聲音柔柔的，“三哥哥在外頭，也務必保重身子，別讓玉兒掛念。還有……常回來看看我。”話音未落，眼底已浮起一層薄薄水光。
賈謙笑著伸手，用指節輕颳了下她挺秀的鼻尖：“怎麼倒像要分開了十年似的？我就住兩條街外，擡腳就到。你若想我，隨時過來瞧瞧，看看咱們將來安家的地方。”
“咱們的家？”林黛玉耳根倏地染紅，眸中掠過一絲亮光，低聲呢喃，彷彿怕驚散了這縷暖意。
“呸！那是你的宅子，與我何幹？”她猛然醒過神來，臉燙得幾乎發燙，垂著頭，連睫毛都不敢擡一下。
“三爺，奴婢送您出門吧。”紫鵑見姑娘窘得快縮進地縫裡，連忙上前打圓場。
賈謙瞧著林黛玉羞得攥緊帕子、指尖泛白，隻得隨紫鵑退了出來。
王夫人屋內，她端坐於炕上，身旁立著中年嬤嬤王二家的，原是她的陪房，自周瑞家的替她擔了罪，這王二家的便成了身邊最得力的使喚人。
“誰料那庶出的越來越出息，竟封了侯、另立府邸！”王夫人麵色陰沉，指尖狠狠掐進掌心。
“太太且寬心。”王二家的賠著笑，腰彎得更低了些，“他搬出去倒好，沒了這礙眼的絆腳石，大房那些人，哪還敢跟太太爭長短？往後這榮國府，還不是寶二爺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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