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瀟湘館笑語訴風波,東府婆媳看破王夫人心機“大清早的,你不忙著你的正事,跑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林黛玉佯裝不悅,眼波微嗔。
“今兒天剛亮,璉二爺和賈珍父子被人套進麻袋,直接扔在榮國府大門外。老太太一早就把人叫過去訓了一頓,可這事跟我半點瓜葛都沒有。”賈謙攤手嘆氣。
“在老太太那兒吃了癟,總得讓我哄哄你才是。”她話音未落,眸光已軟了幾分,笑意盈盈地瞥向他。
“那倒要瞧瞧,妹妹打算怎麼哄?”賈謙眉梢一挑,笑意裡透著幾分促狹。
“呸!我撕了你這張沒正形的嘴!快給我出去,我還得趕去給老太太請安呢!”林黛玉耳根子都燒紅了。
賈謙攜香菱剛踏出瀟湘館院門,遠遠就見炒豆幾個蹲在牆角,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
“三爺!”炒豆撒腿奔來,聲音脆亮。
“林姑娘沒拿您怎樣吧?”她繞著賈謙打轉,上下打量。
“一邊兒去!”賈謙笑著彈了下她腦門。
“咱們這是去新宅子?”炒豆眼睛亮得像揣了兩簇小火苗,鎮北侯府,她早盼得心尖發癢。
“你就瘋吧!哪天真惹毛了林姑娘,有你哭的時候。”賈謙搖頭失笑。
“才不會哩!林姑娘嘴上帶刺,心卻是軟的,頂多說幾句,哪會真罰我們?看著兇,實則最護短。”炒豆揚著小臉,得意極了。
主僕幾人一路笑語不斷,路上遇見的丫鬟們紛紛側目,眼裡滿是艷羨。
寧國府內,尤氏望著賈珍父子灰頭土臉的模樣,心頭一緊:“這……這是怎麼弄的?誰幹的?還有沒有天理王法!”
“是西府擡過來的,到門口就這副樣子,隻說不知緣由,人就撂在西府大門前,璉二爺也在一塊兒。”貼身丫鬟銀蝶低聲回稟。
“太醫請了嗎?”
“西府那邊已請過太醫,說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無礙,沒傷著筋骨,靜養些日子就好。”銀蝶垂首答道。
“查出是誰下的手沒有?”秦可卿輕聲問。
“尚未查清。倒是西府二太太放了話,說是賈謙在外招禍,遭人報復,連累東府兩位爺替他背了黑鍋。”銀蝶如實道。
“太太,依兒媳看,二太太這話,未必能信。”秦可卿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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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見得?”尤氏蹙眉。
“您細想:若真是三叔惹出的事端,對方下手怎會如此留情?就算真替他擔了名頭,三叔的對頭,咱們寧國府如今招惹得起麼?查出來,不如不查;查不清,反倒更穩妥。二太太這話,分明是想挑撥咱們與三叔生嫌隙,好拉咱們站她那一邊。”秦可卿語聲沉靜,字字清晰。
“好個一石二鳥!”尤氏冷哼一聲,又道,“就算真聽了她的,寶玉也承不了榮國府的爵位,那邊還有璉二爺在呢。”
秦可卿喚來寶珠、瑞珠和銀蝶,打發她們去院門守著,這才壓低嗓音:“璉二爺自打成親,隻得一女,之後再無動靜……太太不覺得蹊蹺?”
“你是說……可那是她親侄女啊!”尤氏麵色驟變。
“為自家兒子,還有什麼做不出的?”
“即便璉二無子,也輪不到寶玉頭上,西府還有賈琮呢。”尤氏猶疑。
“不過是個庶出,一場風寒、一次跌撞,便能要了他的命。”秦可卿朝門口掃了一眼,聲音更低,“太太可還記得,璉二爺那位嫡兄,是怎麼沒的?”
“不是失足落水麼?”尤氏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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