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良郡王暗中構陷發難，龍首宮賈謙當庭自辯清白“你這老貨，是不是小心過頭了？在朕自己的書房裡，還不能說句痛快話？這皇帝，當得還有什麼意思？”隆興帝餘怒未消。
“奴才這不是怕牆有耳麼？這事關江山根基，半點疏忽不得。”戴權依舊謹慎。
隆興帝麵色稍緩：“父皇難道真不知，這般縱容，會動搖社稷根本？”
“萬歲，太上皇年事已高，難免偏重骨肉親情；再說當年廢太子之死……太上皇確有難辭之咎。”戴權低聲勸慰。
“朕剛得一員堪用大將，他就迫不及待要毀掉，可見野心早已按捺不住，這是沖著皇位去的，可笑至極。”隆興帝冷著臉，眸中寒光隱現。
良郡王羅列的那些罪名，說重不算頂天，說輕也不算小事。真要追究起來，削爵罷職都使得；但賈侯爺抓著巡街維穩這麵大旗，萬歲爺倒也不必太過掛心。”戴權道。
“朕得親自走一趟，免得賈謙吃虧。”話音剛落，人已步出禦書房，戴權連忙跟上，心裡盤算著：往後得和賈謙把關係處熱絡些，萬萬不能得罪。
隆興帝踏入龍首宮，隻見景元帝端坐禦案之後，麵色鐵青；下首坐著良郡王，一見皇帝駕到，立刻起身躬身行禮：“臣侄叩見萬歲！”隆興帝略一點頭，在太上皇麵前，總得給這晚輩留三分體麵。
“兒臣參見父皇！”
“坐下吧。不知皇兒來此，所為何事？”景元帝開口問道。
“兒臣聽聞父皇震怒，召鎮北侯賈謙入宮問話，一時放心不下，特來探問究竟。”隆興帝語氣恭謹，不疾不徐。
“哼！你還好意思問？一個國侯，竟敢當街屠戮國公府親衛二十幾號人，眼裡還有沒有朝廷律法？你這個皇帝不聞不問，朕若再不管，這天下豈不亂了套？”景元帝拍案而起，聲如雷震。
“父皇是從何處得知此事？”隆興帝壓住心頭火氣，沉聲相詢。
“萬歲，是臣侄進宮時無意間漏了口風，還請陛下責罰。”良郡王搶步出列，垂首作揖。
“你隻管把事情原委講清楚？”隆興帝目光平靜，卻似利刃。
“臣侄實不知詳情，隻是坊間傳言如此，便順嘴向皇祖父提了一句。”良郡王低頭應答，袖口遮掩之下，唇角悄然一揚。
話音未落，殿外小黃門快步進來，高聲稟報：“鎮北侯賈謙，奉旨覲見！”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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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興帝暗自搖頭，來得真是時候，偏不早不晚。
今日賈謙本陪著丫鬟，在鎮北侯府後園隨意閑步。忽接太上皇急召聖旨，心頭頓生疑雲：太上皇素來清修避世，怎會突然點名召見？事出反常，他直覺其中必有蹊蹺。可聖命難違，隻得隨小黃門匆匆趕往龍首宮。
行至皇城門口，早有小太監迎上前，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講明。賈謙這才明白，有人已在太上皇跟前給自己潑了髒水。可他與良郡王素無往來，更無嫌隙，對方為何平白設局？一時想不通透，也隻能隨機應變、見機行事。
賈謙跨進龍首宮大殿，垂首斂目，拱手俯身：“臣，一等侯賈謙，叩見太上皇、皇上，願二聖福壽綿長。”
“賈謙！你可知罪？”景元帝一聲斷喝。
“臣一向循規蹈矩，恪守法度，不知太上皇所指何罪？”賈謙聲音平穩，不卑不亢。
“你身為國侯，竟悍然屠戮越國公府親衛二十餘人，這還不算罪？”
“臣雖不知太上皇聽信了哪位嚼舌根的言語，但此事純屬無中生有。”賈謙答得乾脆。
“哦？照你這麼說，越國公府親衛被殺一事，竟是假的了？”良郡王插話道。
賈謙擡眼掃了他一下，旋即移開視線，隻字未應。良郡王臉上頓時浮起一層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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