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甄家全員賭命下棋，侯府全員吃瓜享福江南甄家。
“母親，咱們真要助賈元春登上妃位？於我甄家並無實利。”甄應嘉皺眉問道。
“你呀，看事太淺。榮國府縱然衰敗，終究是百年望族，姻親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正是此理。更何況，如今又出了個鎮北侯，雖與榮國府麵和心不和，卻到底頂著‘賈’字招牌，是塊響噹噹的門麵招牌。”甄家老太太緩緩道來。
“我甄家眼下已到生死關頭：欠戶部的銀子，再也還不起。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倘若太上皇駕崩，以當今陛下的性子，甄家十有八九落個抄家流放的結局。我扶持賈家，圖的就是將來有人肯替咱們開口求情。”
“難道隻能坐等裁決？”甄應嘉不甘道。
“當然不。這隻是最壞的打算。”老太太瞥了兒子一眼，繼續道，“要想保全甄家，唯有兩條路可行。”
“哪兩條？”甄應嘉急問。
“其一，太上皇賓天後，新君尚未騰出手收拾我們，便也猝然崩逝；而繼位的皇子，恰是我甄家多年扶持之人。其二，太上皇臨終前廢黜當今，改立我甄家擁戴的皇子登基。第三條路，則是良郡王能成大事。不過眼下太上皇身子尚健，咱們不必倉促，隻須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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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需動用埋在宮裡的暗線，但成算不足一成；第二條更難，太上皇豈會自毀根基？除非當今犯下大逆不道之事。照眼下情形看，反倒是第三條路，勝算最大。”甄應嘉沉吟道。
“我兒所言不差。當年賈家本屬廢太子一黨，賈代善之死，便與此脫不了幹係。他一咽氣，賈敬立刻離家入觀，賈赦則降等承襲，隻得了‘一等將軍’虛銜。你說，賈母心裡能不恨太上皇？”老太太聲音低緩。
“照您這麼說，賈珍、賈赦那些頹唐做派，全是裝出來的？那賈家……豈非深不可測？”甄應嘉倒吸一口涼氣。
“裝？倒也不見得。當年賈珍、賈赦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輩。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們自己都未必摸得清。賈老太太更不可能把賈家的命脈，押在這兩個不成器的紈絝身上。所以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他們折騰，反倒讓天家放了心。”
“賈家人早被擋在仕途之外，可賈老太太卻並非等閑之輩。她另尋出路，著力扶持王子騰，借著賈家多年積攢的人情與門路，硬是把王子騰推上了兵部左侍郎的位置。榮國府為何由二房執掌中饋，根子就在這裡。”甄老太太向兒子徐徐道出舊事。
“這說不通啊。若真如母親所言，賈謙又怎會入得當今聖上的眼？”甄應嘉皺眉問道。
“你有所不知，賈謙雖是榮國府庶出，卻在府裡過得舉步維艱，與榮國府早已離心離德，這是其一；其二，這些年過去，賈家在軍中早無根基可言，如今朝廷正需培植親信勢力，以穩皇權；再者，當年那些舊案，與當今毫無瓜葛。所以，啟用賈謙，反而是最穩妥的選擇。隻要天子肯予重爵厚祿、推心置腹，還怕他不肝腦塗地麼？”
“母親的意思，是想拉賈家一道上我們的船？”
“賈老太太精明得很，哪會輕易上鉤。不過她們家倒有個眼皮子淺、胃口大、膽子也大的主兒，倒可以做點文章。”
“母親說的是榮國府的二太太，王夫人？”甄應嘉試探道。
“那是連火裡撈金都敢伸手的主兒。”甄老太太淡淡道，頓了頓又補一句：“咱們尚有餘裕，不必急於一時。今年給良郡王府的年禮，再添一分厚意。”
“兒子明白。隻是……當今聖上素來寬厚仁厚，若我們傾盡家產，把國庫欠銀一筆還清，豈不萬事大吉？何苦蹚這趟渾水？”
“我且問你：欠銀還清之後，甄家還剩什麼？就算聖上不追究，到頭來官職沒了、錢財空了，這一大家子靠什麼過活？不用等到抄家那天，自家先就散了架。”
“到那時，甄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弟幹下的醃臢事，全要翻出來曬太陽。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比真被聖上治罪，也好不到哪兒去，甚至更難堪。”
“再者，與良郡王往來，務必滴水不漏，絕不能留下隻言片語、半點憑證。哪怕他最後敗了，也牽扯不到我們頭上。頂多落個抄家流放的結局，反正結果差不多。但隻要其中一條路走通，甄家就能再風光幾十年。”
“退一步講，就算事敗被抄，今日我們布下的恩義，屆時便成了救命稻草。至少能保住甄家幾條血脈，不至於斷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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