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三路暗線追查重生之人“死人還能在城南開三年古董鋪？”
解九爺用鑷子揭開名單夾層，紙下黏著一張薄絹，吳敬川的姓名旁蓋了兩枚印章，一枚來自吳家祠堂，另一枚屬於長沙縣衙。
兩處記錄都寫著同一件事。
吳敬川死於光緒年間。
張夜深把薄絹舉到燈下。
“鋪子誰見過？”
“霍家的人買過貨，掌櫃五十歲上下，左耳缺了一塊，平日不與同行來往。”
“長相和記錄對得上？”
“吳家舊檔沒有照片，隻留下身高和籍貫，身高差不多，魯地口音也對得上。”
解九爺將一疊賬頁推過來。
“更有意思的是，他三年前開鋪，用的第一筆本錢來自吳老狗名下的錢莊。”
大廳裡已經沒了旁人。
吳三省被安排進飯店後院，齊小滿守在門口，名義上陪他聊天，實際連他夜裡翻幾次身都要記賬。
張夜深翻過賬頁。
“吳老狗知道？”
“錢是經夥計手裡放出去的，借款人拿著吳家主宗的銅牌，賬房沒敢多問。”
“銅牌呢？”
“收回主宗了。”
線索繞了一圈，又鑽回吳家那座不見光的祠堂。
有矛盾是真的，名單也能對上霍家近期清掉的暗樁，張海杏的名字更不該從一個陌生年輕人口中冒出來。
可信不等於能用。
墓裡最愛擺兩扇門，一扇寫生，一扇寫死，進去才發現兩邊都通棺材。
吳三省眼下便是那兩扇門。
“霍三娘到了嗎？”
“後巷等你。”
張夜深合上名單，穿過廚房時，夥計正在剁魚，刀起刀落，案闆上的魚頭滾進木盆。
霍三娘坐在後門外，短刀橫放膝上。
“讓我盯一個毛頭小子，還得從霍家借人，你是怕他飛了？”
“他若飛，先看往哪兒飛。”
“飯店裡有佛爺的人。”
“佛爺的人太正，盯梢穿軍靴，隔兩條街都聽得見。”
霍三娘用刀鞘敲了敲鞋尖。
“我帶來的姑娘走路沒聲，不過價錢得另算。”
“記吳三省賬上。”
“他連茶錢都付不起。”
“那便先欠著，活到七日後再收，死了就找未來那具屍體付。”
霍三娘起身時接過名單副本。
“盯到什麼程度？”
“見誰，吃什麼，夜裡講不講夢話，全部記下，他若往城北走，別攔。”
“跟進去？”
“到義莊外便停，裡麵有人等著數我們進去幾個。”
“他若發現呢？”
“讓他發現一回，監視得太乾淨，反倒提醒他九門另有安排。”
霍三娘把短刀插回腰側。
“你拿我當明線，暗線是誰？”
“陳皮。”
門外屋簷上傳來瓦片輕響，隨即沒了動靜。
霍三娘擡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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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人容易，收屍也容易，你就不怕他把吳三省拆了？”
“二爺交代過，留張能認的臉。”
“你們師徒這門規矩挺省棺材。”
她走後，解九爺仍站在桌旁，手邊多了一張山東舊地圖。
“臨沂一帶，戰國大墓不少，魯殤王三個字卻沒出現在地方誌裡。”
“查水道。”
“為什麼？”
“墓入口挨著河，附近有村，山裡生著成片瓜子廟，早年應當還有一批盜洞。”
前世吳邪那趟下墓，路線零碎地留在報告中，張夜深沒親自跟去，隻在古樓裡看過吳家送來的拓片。
幾十年過去，山勢和水道會變，廟總不能憑空搬家。
解九爺在地圖東側畫出兩個圈。
“若按你講的條件，能對上的地方隻剩這裡和這裡，我讓人去查。”
“別用九門的人。”
“商隊？”
“找唱皮影的班子，沿途進村不惹眼，箱子裡還能藏工具。”
解九爺收起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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