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 一冊周穆王筆記引古墓“死在未來的人,知道的事倒不少。”
張夜深把那杯茶推回去,茶水沿著杯底留下一圈濕印,名單壓在水跡上,最末幾個人名被泡得發散。
吳三省沒有接茶。
“我隻負責傳話。”
“進門拿三十七條命換座位,坐穩以後又改口替人遞消息,你這投名狀還能分期交付?”
“我若一次說完,活不過今晚。”
“那得看你說的東西值不值一雙鞋。”
尹新月從櫃檯後擡起算盤,木珠撥得啪啪響。
“鞋押了兩塊大洋,茶錢一塊半,剩下五角隻夠在大廳坐到酉時,若想繼續藏話,先續賬。”
吳三省看了眼掛在櫃後的鞋。
“新月飯店連投靠的人也收錢?”
“飯店管吃住,不管你投誰,閻王爺來住店也得先交押金。”
齊小滿把三枚銅錢排在桌邊。
“要不我替你算一卦,算準了收錢,算不準把鞋還你。”
“你想算什麼?”
“算你今天出門穿沒穿底褲。”
吳三省低頭看向三枚銅錢。
“這個不必算。”
“那便算你還能活幾天。”
張夜深撥開銅錢。
“別拿他練攤,真算出隻剩半天,飯店還得退房錢。”
齊小滿收起銅錢,嘴裡嘀咕著買賣難做。
張啟山坐在側桌,始終沒碰那份名單。
“你說吳家怕夜深,怕他什麼?”
“怕他想起以前。”
吳三省擡眼,視線越過桌上的茶壺。
“義莊裡有句話,第十七號一旦找到周穆王筆記,所有送屍門都會失效。”
張夜深捏住名單邊角。
前世從民國走到現代,他聽過不少拿周穆王當招牌的東西,玉俑算一件,西王母宮的丹藥算一件,魯殤王那座墓裡,還藏過一捲來歷不明的舊冊。
吳邪他們第一次下魯王宮時,帶出的東西不多。
其中一冊竹簡拓本,擡頭便寫著周穆王西巡。
那東西後來進了吳家庫房,隻放了三天,連拓本帶木匣一起失蹤。
“筆記長什麼樣?”
“沒人見過。”
“沒人見過,吳家怎麼找?”
“主宗收到過一頁殘紙,上麵畫著青銅門,還標了開門的時辰。”
吳三省從濕名單下抽出一小塊油紙。
紙上沒有字,隻拓著半個獸麵紋,右下方留有六個圓孔。
張夜深用指腹蹭過紙麵。
拓印用的是墓土混鬆煙墨,土裡摻了魯地常見的紅砂,六個圓孔也對得上戰國竹簡的編繩位置。
這玩意兒確實從墓裡出來過。
“殘紙在哪兒?”
“城北義莊。”
“你剛從那裡逃出來,怎麼沒順手帶走?”
“放殘紙的銅匣旁邊躺著七個人,我拿東西,他們便醒。”
陳皮從樓梯口走下來,手裡的鉤索磕過扶欄。
“七個活死人?”
“胸口開了孔,身上沒有腐味,每隔兩個時辰換一次位置。”
“頭砍了還能換嗎?”
“你可以去試。”
陳皮拉開椅子坐下。
“我喜歡試。”
吳三省挪開半寸,赤腳踩進地上的茶水,又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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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夜深看得明白。
這人害怕陳皮,也怕回義莊,卻沒怕到連話都講不全,若真從七具實驗屍旁邊逃出來,膽量比齊小滿那張算命桌還經得起風吹。
“周穆王筆記記了什麼?”
“青銅門的開法,隕玉的來處,還有長生失敗以後,怎樣把記憶送回從前。”
“吳家信了?”
“他們已經送回來不少東西。”
吳三省把腕內側翻過來,針孔周圍留著淡青色葯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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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屍體,本間的手,還有銅魚裡的信,都要靠那冊筆記確定落點,若沒有坐標,死門送出來的東西可能落進牆裡,也可能隻剩一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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