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叫一個大夫。”
“紅府的大夫聽見這話該放鞭炮，行業終於從三班倒改成單人值夜。”
夫人嘗了一口，鼻尖輕輕皺起。
“苦。”
“酒苦？”
“葯喝多了，什麼都苦。”
“再養兩個月便不用喝了。”
“二爺也這麼講。”
她望著台上。
“我以前總怕自己活不到春天，如今聽他唱回生，才覺得日子真能往後走。”
“當然能，往後他每年唱一回，您每年嫌一回，唱到他鬍子白了，還得聽您改戲本。”
夫人低頭笑了片刻。
“張先生，你總說自己不愛管事。”
“確實不愛。”
“二爺說，你嘴上嫌麻煩，背地裡替每個人記著結局。”
“他戲唱多了，講什麼都愛添詞。”
“那你的結局呢？”
酒盞停在桌麵上。
台上恰好唱到良辰美景，滿堂彩聲蓋過了半句鑼鼓。
張夜深看著杯裡晃動的燈影。
“活到哪天算哪天，沒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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