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身體。”
解九爺從樓梯上下來，外衣披得整齊，顯然一直沒睡。
“活過兩次的有多少？”
“三十七個。”
桌邊幾人的視線同時落到那份暗樁名單上。
三十七條人命。
三十七份血。
三十七個活過兩次的人。
吳三省把名單翻到最前麵。
“他們不是在清理暗樁，是在收回試過死門的人。”
“名單上還活著十一個。”
“長房需要他們再開一次門。”
張夜深看向吳連。
“開門做什麼？”
“迎老祖宗。”
少年捧緊了碗。
“外姓人說，古樓裡的十七號撐不了多久，必須換一具年輕身體，長房準備的人就是我。”
齊小滿伸手摸向吳連後頸。
少年躲得慢，被他從發根裡摸出一枚黑色細針。
針尾打著結，結法與真隕玉後麵的黑線相同。
“什麼時候紮的？”
“去年冬天，我回家後頭疼了三日，爺爺說是受寒。”
“受寒能把針受進肉裡，你家大夫跟閻王爺合開醫館？”
齊小滿拿帕子包住細針。
吳連摸著後頸，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他們早就在準備我？”
“你的出生年月。”
解九爺問道。
“民國九年十月十七。”
張夜深敲了敲桌麵。
十月十七。
又是十七。
“你娘姓什麼？”
“吳，我爹娘是族內成親，他們在我六歲時死了，族裡說下墓遇見血屍。”
“屍體找到了嗎？”
“沒有。”
吳三省忽然走近兩步。
“他父母沒死，我在義莊見過兩具沒有記憶的活人，長房稱他們為養身。”
吳連手裡的麵碗掉回桌麵，湯濺濕了衣襟。
“你騙人。”
“右邊那人少一顆門牙，左邊女人耳後有塊紅印。”
吳連沒有再開口，手伸進衣領，摸出一顆用線串著的牙。
張夜深接過來看了看。
門牙。
飯店外傳來打更聲，已到醜時。
城西守墳屋距離這裡七裡，長房的人若從吳家舊宅出發，此刻剛好到地方。
張啟山從二樓走下，衣扣一顆不少。
“日山已經點人。”
“別穿軍裝。”
張夜深卷起短信，塞進袖口。
“吳家兩派互咬，我們進場不能替任何一邊當刀，先救吳承禮，再拿族冊。”
“保守派能用？”
“能不能用，得看他們想活，還是隻想換個主子跪。”
張啟山走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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