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主宗兩派爭奪長生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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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陳皮把吳連從張夜深身後拎了出來。
“毛都沒長齊，吳家已經排你當三爺了？”
“我不當。”
吳連護住領口，掙不開，隻能兩腳在地上找鞋。
“主宗說誰進死門，誰就是三爺，我爺爺聽見以後才讓我跑。”
“上一位是吳三省？”
張夜深撿起地上的鞋，遞到他手裡。
吳連抱著鞋沒穿。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族裡隻叫他第一省，還說他醒得不全，要準備下一副身體。”
陳皮鬆開手。
“飯店裡那個是假名，三省也是個編號。”
“省了前世，省了今生，再省一條命，三省這名字取出來便沒打算讓人長壽。”
張夜深朝巷口走。
“回飯店。”
吳連跟了兩步，又指向城西。
“我爺爺還在守墳屋。”
“現在過去，能收到兩具屍體，你的，順便搭上你爺爺的。”
“那怎麼辦？”
“先把你知道的倒乾淨，少一件，我便按少一件的辦法救，最後救出幾斤全看你配不配合。”
吳連穿著一隻鞋追上來。
“我全說，你別拿秤稱我爺爺。”
堂會的客人已經散淨，新月飯店隻留了幾盞壁燈。
尹新月坐在櫃台後核賬，見張夜深領回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年，算盤撥得更快。
“哪裡撿的？”
“巷子裡。”
“飯店不收叫花子。”
“吳家直係，算貴重物品。”
“貴重物品不會隻穿一隻鞋。”
吳連低頭看了看，才想起另一隻還抱在懷裡，忙靠著桌腿穿好。
張夜深拉開椅子。
“先給他一碗麵，賬記吳家主宗。”
“飯店不找快滅門的人賒賬。”
“那記吳三省，他跟這孩子共用一個字號，屬於連帶責任。”
後院的門很快開了。
齊小滿拖著沒穿好的外衫跑進來，吳三省也跟在後麵，目光才落到吳連臉上，轉身便往回走。
陳皮的鉤索封住了門框。
“認識？”
“不認識。”
“你話答得太快。”
齊小滿繞到吳三省麵前。
“來，看著我再講一遍。”
“讓開。”
吳連盯著吳三省看了片刻。
“你是祠堂裡那個運屍的。”
吳三省轉過臉。
“你認錯了。”
“去年冬天，爺爺帶我去祠堂送賬本，你跪在死門前，背上插著三根管子，有人叫你第一省。”
大廳安靜下來。
尹新月把算盤一合。
“今夜問口供包不包場，不包場便去後院，別耽誤我關門。”
張夜深往櫃台放下一枚大洋。
“包半個時辰，多了沒有。”
“半個時辰以後按人頭加錢。”
吳連麵前很快擺了碗陽春麵。
少年顯然餓久了，筷子夾得太滿，第一口便燙了舌頭，又舍不得吐，含著麵條直吸氣。
張夜深用筷尾敲了敲碗沿。
“慢點，吳家還沒追進廚房，麵不會連夜叛變。”
吳連咽下去，眼眶都被燙紅了。
“我們吳家已經叛了。”
“誰叛誰？”
“主宗分成兩邊，長房跟外姓人合作，二房和幾個族老不肯，三個月前還隻是吵，死門送來本間的手以後，長房開始抓人。”
齊小滿坐到旁邊。
“外姓人是不是汪家？”
“他們不報名，隻在衣服上繡鳥。”
“繡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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