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長沙分兵暗試吳三省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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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紙塞進腦子裡的?”
張夜深接過薄紙,血字已經乾透,邊緣卷著細碎肉屑,看長度,正好能從黑匣那根細管裡抽出來。
吳三省把手洗了兩遍,指縫仍留著藥味。
“吳敬川自己塞的,他在城南開鋪三年,醒來的記憶不完整,隻記得有人要去山東接十七號。”
“接回來放哪兒?”
“死門後麵。”
“吳家祠堂那扇門裝得下幾位祖宗,你們不怕半夜搶床?”
吳三省沒理這句,手掌在衣擺上蹭了蹭。
“長房一直以為十七號在古樓,汪家卻暗中讓吳敬川去找魯殤王墓,雙方從一開始便沒走同一條路。”
張啟山拿起薄紙,迎著窗光照了一遍。
“這六個字寫成不久,最多一個月。”
“腦子離開身體還能寫字?”
齊小滿問完,自己先往後退了半步。
“它若能寫,飯店夜裡可得把紙筆收好,欠賬的人睡著都能被它補張借據。”
“紙是吳敬川開鋪時留下的,藏在管壁夾層,藥水泡開蠟封才露出來。”
吳三省指向迎字末尾。
“這一筆是他的記號,吳家主宗用來標記緊急路線,意思是有人已經先去了。”
張夜深把紙折進地圖。
“那就不能再等,明日定人,三日後出發。”
張啟山抬眼看他。
“你留下。”
“佛爺,半個月前你也讓我留下,結果守墳屋救回來一隻腦子,若這次還留,山東送來的東西可能得按盆裝。”
“墓裡認張家血。”
“所以我去最合適,我的血比日山輩分高,真要開門,也該先認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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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日山站在桌旁,唇線繃得緊,等張啟山看過去,立刻把話接了過去。
“我陪始祖去。”
“長沙怎麼辦?”
張夜深展開另一張城防圖,先把鐵路與碼頭圈了出來。
“日本商會這半個月撤了兩批人,倉庫卻多出四十箱藥品,他們沒準備退,隻是在等九門主力離開。”
張啟山看著圖上的標記。
“你要我留守長沙。”
“你手裡有軍隊,二爺守紅府與夫人,九爺盯吳家賬路,霍家看碼頭,八爺負責放假消息,長沙缺誰都能補,缺你便會讓日本人覺得桌上沒有莊家。”
齊小滿從門外探進頭。
“誰負責放假消息?”
“你。”
“我堂堂齊家當家,怎麼能做這種事?”
“給你加一塊招牌,寫神算一言,日軍聽完連夜搬家。”
“那得加錢。”
“去找佛爺領。”
張啟山把城防圖折起。
“始祖堅持要去,我攔不住,日山必須同行。”
“可以。”
“張家親兵再帶十二人。”
“不帶。”
“六人。”
“進墓不是上街收攤位費,人多隻會給機關送年貨。”
張日山往前半步。
“墓外需要接應。”
“解家商隊會在山外等,墓內四個人足夠。”
“哪四個?”
“我,日山,陳皮,吳三省。”
門邊傳來鞋底擦地聲。
吳三省原本站在後院門檻外,聽見自己的名字,才走進來。
“你讓我去?”
“你會看吳家暗記,也喂過死門,墓裡若有同樣的東西,省得我現抓一個吳家人試毒。”
“你信我?”
“信這個字太貴,飯店不賒。”
張夜深將那張血紙推給他。
“你若帶我們找到筆記,回來便從名單上劃掉,往後吳家主宗找你,九門替你擋一次。”
“若找不到呢?”
“活著回來再談,死在裡麵,飯店欠賬由吳家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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