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主宗黑衣人搶挖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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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低。”
張夜深拉住吳三省的衣領，兩人退進臥牛石後的草窩。
藍光掃過坡麵，停在他們方才站過的位置，隨後沿著山溝移向東側。
那不是燈籠。
洞口架著一麵銅鏡，有人在裡麵點燃磷粉，光經鏡麵反射出去，既能給山下放信，也能查看附近有沒有人影。
陳皮趴在另一塊石頭後，草繩已經從鉤爪上解開。
“他們看見了？”
“沒有，銅鏡舊了，光照不遠。”
張日山摸出短刀。
“洞外至少六個人，東邊林子裡還有腳步。”
吳三省貼著石縫往下看。
“別碰東邊，那裡多半埋了響子。”
“響子是什麼？”
“細線連銅鈴，腳踩過去，洞裡的人能聽見。”
陳皮摸起一塊碎石，抬手要往林子裡扔。
張夜深按住他的手腕。
“你扔一塊，他們能回你十顆子彈，買賣不劃算。”
“那怎麼過去？”
“不過去。”
臥牛石下方原本長滿灌木，如今已經清出一條窄路，路麵鋪著碎磚，方便木車運土。
每隔片刻，便有兩個黑衣人推車出來，將挖出的泥倒進舊河溝，再用草席蓋住。
這樣的手法張夜深見過。
吳家盜洞不愛往外堆土，通常混進河沙，再分層壓實，就算有人白日經過，也隻會以為山水衝出了一道泥溝。
“是主宗。”
吳三省從袖中摸出那枚犬紋反印。
“推車的人袖裡都有犬尾，朝右。”
張日山順著石縫數了一遍。
“洞外八人，槍有五支，裡麵聽不清。”
“領頭的還沒出來。”
藍光熄滅後，洞裡傳來幾聲木料碰撞。
兩名黑衣人抬出一隻空箱，箱蓋畫著三道白線。
吳三省將臉貼得更近。
“養身箱。”
“裝活人的？”
“裝醒不過來的，活人用紅線，死人用黑線，白線代表裡麵隻剩記憶。”
陳皮看了半天。
“空箱還分這麼多規矩，你們吳家賣棺材都能開三間鋪。”
“那隻箱子原本裝過東西，鎖扣上有藥蠟。”
張夜深沒有繼續看箱子，注意力落在洞口右側的木架上。
架子掛著五盞藍燈，隻有一盞用過。
旁邊擺著十幾根新木樁，說明這批人才開始施工不久，還沒有找到真正的墓牆。
若已挖通外洞，不會留這麼多支撐木料在外麵。
老趙頭看見的藍光持續半個月，主宗卻像剛到。
前麵還有另一撥人。
“他們在接手別人的洞。”
“誰挖的？”
“先看。”
一陣腳步從洞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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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的黑衣人立刻停手，分到兩邊站好。
走出來的是個中年男人，四十歲上下，黑色長褂外罩著皮背心，左手戴了手套，右手握著一根短杖。
他身後跟著四名持槍保鏢，其中一人背著長槍，腰間還掛著兩枚德製手雷。
吳三省的呼吸短了一拍。
張夜深偏頭看他。
“認識？”
“吳敬河，長房二爺，吳敬川的親弟弟。”
“你三叔公的弟弟沒把腦子留在長沙？”
“他沒進過死門，負責替長房管義莊，吳連的父母就是他送進去的。”
陳皮聽完，手指已經扣上鉤環。
“這人值幾條腿？”
“至少四條，吳連爹娘一人算兩條。”
張夜深將鉤爪往下按了按。
“先寄著。”
吳敬河站到洞口，接過手下遞來的土樣，放到鼻邊聞了聞。
“還是夯土？”
“往裡十三丈全是，打進去的鐵釺響聲發空，牆後應當有墓室。”
“空響不一定是墓室，也可能是樹根吃出來的洞。”
“前麵那班人留的圖隻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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