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螳螂挖墓黃雀等著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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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到石後,別盯那張臉。”
張夜深扣住吳三省的肩,將人往草窩裡帶了半步。
銅鏡中的人臉還在開口,嘴唇裂成幾瓣,聲音卻從風口深處傳來。
“第一省,把十七號送下來。”
吳三省沒有掙開,指尖摳進濕泥裡。
“它認識我。”
“喊個名字就算認識,那街口算命的見誰都能續上三輩親戚。”
張夜深貼著臥牛石往下看,吳敬河已經讓人把三盞藍燈全推到風口,燈後綁著細線。
陳皮把鉤爪擱到膝上。
“現在動手,下麵亂,上麵也亂。”
“你下去以後更亂,先省點力氣。”
“等什麼?”
“等吳家替我們交學費。”
風口那邊傳來一聲槍響。
銅鏡裂了一角,鏡中人臉卻沒消失,反倒往前挪了半尺。
離得近了,張夜深才看清那張臉後麵連著細竹骨,頸下穿著兩條黑線。
吳家挖開的風口帶動竹骨,屍臉便會隨著氣流擺動,嘴裡的銅片撞上牙齒,借墓道回聲拚出含混的人聲。
“是張人皮。”
張日山手裡的短刀鬆開少許。
“有人把屍體做成了風哨。”
“能留口信,也能嚇走膽小的,墓主人挺會做生意,開門先收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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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已有黑衣人架起長槍,對著風口連放三槍。
第三顆子彈鑽進洞壁,藏在夯土裡的銅簧被打斷,四排短箭從木架後射出。
站在最前麵的黑衣人連退兩步,脖子上多出兩個血孔。
吳敬河拽住那人的衣領,手裡隻剩一塊布。
人已經栽進風口。
洞內傳來骨頭落地的響聲,隔了片刻,風口吐出一隻沾血的鞋。
陳皮摸了摸自己的靴子。
“這機關還管扒鞋?”
“人下去了,鞋嫌裡麵擠,先回來報個平安。”
吳敬河很快讓人封住風口,又把那名解家俘虜拖回洞內。
張夜深沒有救人。
對方鞋尖留下的九二還在泥裡,說明他早給自己留過退路,此刻衝下去,反倒會把那條路堵死。
四人沿舊河溝退到半裡外,在廢獵屋裡守到天亮。
陳皮靠著門框磨鉤刃,磨了十幾下便往山坡看一次。
“他們今晚還挖?”
“吳敬河死了人,回去沒法報賬,今晚隻會挖得更快。”
“那我去添把火。”
“你那把火點下去,墓沒開,整座山先熟了。”
第二夜,吳家果然換了位置。
原先的風口被石灰封死,新盜洞向北挪了七丈,入口上方搭了木棚,外麵加了兩道崗。
張夜深伏在乾河道裡,看他們用鐵釺一寸寸試夯土。
吳三省拿樹枝在地上畫出墓牆。
“這裡是回填層,外墓道應當往西斜,他們再往前打兩丈,會碰到翻板。”
“你確定?”
“吳家舊圖裡記過,魯殤王墓外層按七星布門,北邊第二道是假生門。”
陳皮伸手抹掉地上的線。
“既然知道,直接告訴他們,讓他們快點死。”
“死完誰挖土,你去?”
“我能挖。”
“你連車都不肯推,進山倒願意給吳家祖宗當長工。”
到了後半夜,鐵釺穿牆。
吳家人沒敢進,先放了三隻鴨子,又用竹竿挑著油燈送進去。
第一盞油燈走出十步便滅了。
第二盞照見地麵鋪著石磚,領頭的黑衣人剛邁進去,腳下石磚向內一沉。
牆頂落下一塊閘石。
人隻來得及把槍扔出來,腰以下便被壓在石縫裡。
外麵的人拖了半個時辰,最後拖出來半副身子。
陳皮數著吳家抬出的屍袋。
“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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