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藍燈熄滅夜襲吳家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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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哨換人了，灰帽子沒來。”
吳三省伏在鬆樹後，短刀貼進土裡，輕輕撥開埋在樹根下的銅輪。
細線繞了三圈，末端連著營地裡的鈴架，隻要拉錯半寸，整片山坡都會響。
張夜深看著他的手。
“能拆嗎？”
“能，吳廣嚴喜歡留反扣，第一圈是假的，動第二圈才響。”
“你若記錯，陳皮今晚就不用敲門了。”
後麵傳來鉤爪碰石的輕響。
“我從來不敲。”
吳三省托住銅輪，刀尖插進木銷，往外挑了兩次。
細線鬆下來，鈴架沒有動。
張日山從樹影裡掠過，貼近西哨。
崗哨剛轉身，手掌便被捂住，刀鞘抵住後頸往下一壓，人順著鬆樹坐進草裡。
整個過程隻落下一聲鞋底踩泥的悶響。
陳皮蹲過去摸了摸鼻息。
“活著？”
“留著問話。”
“麻煩。”
“你可以幫他睡久些，別幫他投胎。”
第二名崗哨提著燈從坡後過來，嘴裡還在抱怨換班的人偷懶。
吳三省先走出去。
“口令。”
對方抬起燈。
“犬歸舊門，你怎麼在這兒？”
“二爺讓西哨回去搬炸藥。”
“哪個二爺？”
“管義莊那個。”
那人剛把燈往吳三省臉前遞，陳皮的鉤索便繞住腳腕，將他拖進草叢。
張日山接住落下的燈，燈芯連晃兩回，沒有熄。
陳皮拿布堵住崗哨的嘴。
“口令都對上了，還問，吳家人活得真累。”
“多問一句能活久點。”
“他現在活得也挺久。”
張夜深抬手示意繼續。
營地裡還剩九人。
杜老鬼帶著四個夥計守在洞口，兩名槍手看炸藥，吳廣嚴坐在木棚下，灰帽槍手仍沒露麵。
最麻煩的輕機槍架在東坡，槍口對著盜洞，射界正好蓋住整片營地。
張日山繞去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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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看著那挺槍，舌尖頂了頂腮。
“給我。”
“你會用？”
“扣扳機誰不會？”
“照你這個講法，會拿菜刀的都能給二月紅做席。”
“那我去殺拿槍的。”
“等日山動手，你負責吳廣嚴。”
“用鉤還是用槍？”
“他若配合，用槍，他若不配合，鉤子歸你自由發揮。”
陳皮從俘虜腰間摸走盒子炮，拉了一下槍栓。
“這活順手。”
吳三省貼近木棚後方，將第三道鈴線挑起，掛到一根枯枝上。
“再往前沒有暗鈴，吳廣嚴身後有兩名護衛，桌下還藏著槍。”
“灰帽在哪兒？”
“沒看見，可能進墓了。”
張夜深朝盜洞掃了一眼。
洞口藍燈亮著兩盞，杜老鬼正用銅管測回風，四名夥計背對營地，沒人往木棚這邊看。
東坡傳來兩聲貓叫。
陳皮抬眼。
“副官還會這個？”
“佛爺府裡總不能天天拿軍號傳暗話。”
第二聲貓叫落下，機槍旁的人趴倒在草席上，張日山將槍口調向木棚。
張夜深撿起一塊石子，拋向洞口左側。
石子落進火油桶。
杜老鬼回頭看了一眼。
“誰在那邊？”
沒人回答。
一名夥計提著藍燈走過去，燈光才轉出洞口，吳三省便割斷了木棚後的總燈繩。
五盞藍燈同時落下。
營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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