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就是戰爭！王小研站了起來。
現場也唯有她敢在此刻站起來，雙眼通紅的看向王安。
“小、小妍？你說什麼。”
這一幕連王安都沒有想到，會是他的親妹妹站起來反駁他，麵色一下子陰沉到了極點，原本與常人無異的軀體也開始逸散出陣陣迷霧。
滴滴答答的水漬從他體表滲出，很快打濕了那套還算工整的衣裝。
儼然是已經快到了失控的邊緣。
“我說，足夠了！”
但王小研並未退縮，她隻是瞪著那雙通紅的眼睛，其中有淚花閃爍，模糊了視野，卻沒有絲毫要退縮的意思：“害我們一家的兇手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這已經足夠了。”
“不！還不夠！遠遠不夠。”
王安就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濕漉漉的黑髮隨著周身的迷霧狂舞，一個個充滿了怨毒、仇恨的聲音像是從嗓子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般，沙啞的就像是要旋轉磨盤：“傷害我們一家的兇手，一個都別想跑掉！”
“那你還要殺多少人？連我也要殺掉嗎？！”
王小研再也控製不住自身的情緒，眼淚如大河決堤般湧出眼眶，哪怕她不斷擡手去擦，可始終擦不幹凈，淚水順著她的臉頰不斷滴落：“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那個該死的天乙貴人命格！如果你覺得還不夠，那就連我一起殺掉吧……”
“……”
此話一出，王安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的心底真的沒有一點怨恨嗎？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如果是這樣，那他這時候就會馬上反駁。
甚至，他心中也是生起過殺死王小研的想法的！
除了隻有這樣做，兩人才能永遠在一起外，未必就沒有怨恨在其中。
而另一邊的王小研也是一樣的。
過了好半晌她才止住了淚水，可那泛紅的眼眶卻無法掩蓋，她就這樣站在那裡，看著王安，一字一句的說到：“你想殺了我，對嗎？你也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地牢裡受到什麼樣的欺負？！”
“你知不知道他們要抽我的血，我親眼看到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被他們活活抽血抽死！再也沒有醒過來，直到屍體發臭了才被發現！”
“你知不知道那些守衛會在半夜過來，侵犯那些比我還小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我有多害怕？我多希望哥哥能來救我！”
“現在，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就因為那些人知道你是我哥，他們都在用什麼眼神看著我？”
“你知不知道前一天還和媽媽一樣照顧我的姐姐，第二天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又是什麼樣的感受？”
“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隻知道殺人，不停的殺人，殺了鄰居趙阿姨，殺了林小弟，還有小時候經常給我們送好吃的劉奶奶……”
“就因為你是我哥！”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承受這一切！！”
“我隻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哇嗚嗚嗚……”
一下子把心中的委屈全部吐出來，王小研再也控製不住，剛剛才控製住的淚水再度流淌下來，在臉頰上留下兩道淚痕，打濕了衣襟。
整個人蹲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沒有媽媽照顧的小雞一樣，隻能孤零零的一個人扛下去。
累了、痛了、委屈了，隻是蜷縮著，假裝也有人在抱著自己。
無論怎麼說，她都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而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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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還想要說什麼，但嗓子卻乾澀的像是吞下了一把玻璃碴，將裡麵刺的千瘡百孔，每說出一個字都要被劃上一萬刀！
他是厲鬼，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生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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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經歷早就將他的疼痛抗性拉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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