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馬甲太賤了，社恐表示有點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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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穹頂壓得江州喘不過氣。
陽光被徹底切斷。
天空裂開一條巨大的口子。
兩根漢白玉柱子轟然砸碎雲層，柱身沾滿乾涸發黑的龍血。
巨大的金匾掛在兩柱之間，殘破不堪。
“南天門”三個古篆字，像三座大山，死死壓在全城人的脊梁骨上。
防空警報拉響。
沿街大樓的玻璃幕牆成片炸裂。
碎玻璃像暴雨一樣往下砸。
老城區，出租屋。
沈忌死死咬著後槽牙，舌尖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物理免疫。
能量免疫。
連【機械神主】的加特林都掃不穿那層金光。
這根本不講理。
他的目光落在千麵神樞全息麵板的最底層。
一張紫色的卡牌安靜地躺在那。
卡麵上的綠發小醜咧著血紅的嘴，正衝他笑。
沈忌的胃裡泛起一陣酸水。
要命，還是要臉？
如果不接這個爛攤子，二環的商鋪就要被天庭廢墟砸成平地。
海外賬戶裡的幾億美金，就再也沒命花了。
他兩根手指捏住鼻子。
像要跳進一個裝滿發酵泔水的化糞池。
他閉上眼。
手指重重地點下了【欺詐小醜】的裝備按鈕。
沒有抽卡時的金光閃爍。
沒有神明降臨的破空聲。
隻有一陣歡快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手風琴前奏。
“滴滴答答——”
劣質的馬戲團曲調在逼仄的出租屋裡回蕩。
沈忌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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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變了。
原本方正的水泥牆麵，像被塞進了哈哈鏡裡。
直線扭曲成誇張的波浪。
掉漆的方桌拉伸成一個滑稽的橢圓形。
他低頭看自己。
灰色的連帽衫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紫得刺眼的誇張西裝。
布滿菱形格子的綠襯衫緊緊貼著後背。
領口係著一個大得離譜的波點蝴蝶結。
抬手摸向腦袋。
一頭亂糟糟的熒光綠頭發。
手指順著鼻梁往下，碰到了一個圓溜溜、軟綿綿的東西。
紅色海綿鼻子。
鼻腔裡瞬間灌滿了一股廉價脂粉和油彩的怪味。
沈忌想走到洗手間照照鏡子。
剛邁出左腿。
小醜的被動規則“荒誕步伐”強行接管了他的神經。
他的左腳不受控製地離地半米高，腳尖繃得筆直。
像個劣質的提線木偶。
右腳在地上誇張地滑拉了半圈。
整個身體往前一栽。
“啪唧。”
他臉朝下砸在水泥地上，紅海綿鼻子發出一聲滑稽的“啾”。
聲音清脆響亮。
沈忌趴在地上。
雙手死死摳著地磚縫，指甲縫裡塞滿了灰。
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個重度社恐。
下樓買個包子跟老板砍價，都要在心裡打十分鐘腹稿。
碰見熟人寧願繞遠路，也絕不主動打招呼。
現在讓他頂著這身行頭出門？
還要去大街上耍猴？
他寧願外麵的南天門直接塌下來把他砸死。
但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銀行推銷短信彈出來。
他想起了那一億五千萬美金的餘額。
“乾。”
沈忌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慢吞吞爬起來，順手從虛空抓出一輛生鏽的獨輪車。
江州市中心。
南天門的虛影懸在半空，灑下萬道金光。
林知白半跪在泥水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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