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啦喀啦……”
玻璃上的抓撓聲越來越刺耳。
像是有鈍刀子在刮人的骨頭。
沈忌懸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
他沒有按下係統麵闆上的“抽取”按鈕。
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臥室裡沒有開燈。
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可是十二樓。
外麵是光禿禿的樓體外牆，貼著滑溜溜的瓷磚。
沒有陽台，也沒有防盜窗。
就算是最厲害的攀岩運動員，也不可能大半夜掛在十二樓的玻璃上。
沈忌咽了一口唾沫。
他彎下腰，用最輕的動作脫掉腳上的塑料拖鞋。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木地闆上。
一步。
兩步。
他像隻怕踩到老鼠夾的貓，悄無聲息地挪到落地窗邊。
厚重的深藍色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沈忌貼著牆壁，伸出一根食指。
小心翼翼地把窗簾邊緣挑開一條一厘米寬的縫隙。
他湊過眼睛，往外看。
外麵的夜風很大。
借著慘白的月光，沈忌看清了窗外的東西。
四個人。
或者說，四個穿著猩紅色長袍的怪物。
他們像巨大的壁虎一樣，死死貼在十二樓的外牆上。
四肢的關節完全是反向彎曲的。
膝蓋朝外，手肘扭曲成一個怪異的銳角。
他們的手指出奇的長，指甲是純黑色的，像鋼釘一樣摳進外牆的瓷磚縫隙裡。
一陣風吹過，猩紅色的長袍獵獵作響。
領頭的是個光頭。
頭皮上紋著一個扭曲的黑色陣法圖案。
他單手摳著牆縫，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黃銅圓盤。
圓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打轉，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就是這裡。”
光頭的聲音透過雙層玻璃傳進來，有些失真。
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狂熱。
“尋能儀的指針快燒斷了。”
旁邊一個長發教徒把臉貼在玻璃上，往裡張望。
他的眼白全是紅血絲。
“大祭司說得對。”
長發教徒的嗓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剛才那股能量波動，絕對是深淵聖物出世。”
“把玻璃砸了。”
光頭用黑色的指甲敲了敲窗框。
“殺光裡麵的人，用他們的血畫接引陣。”
“動作快點，別把鎮靈司那群狗引來。”
沈忌躲在窗簾後麵，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猩紅真理會。
他認出了那身紅袍和光頭上的紋身。
這是新聞裡天天播報的極端邪教。
一群整天想著把人類獻祭給深淵的瘋子。
沈忌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搞半天，是剛才係統發獎勵時的能量波動，把這群瘋狗引來了。
他咬緊了後槽牙。
腮幫子鼓起一塊堅硬的輪廓。
一股無名火，硬生生把心裡的恐懼壓了下去。
他在屠宰場裡被幾百萬觀眾當猴看。
拎著七十斤的電鋸，累得像條狗一樣把大兇砍成肉泥。
好不容易苟著一條命逃回出租屋。
他甚至乖乖地把垃圾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
他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
隻想躺在那張有些塌陷的舊床墊上，好好睡一覺。
結果呢？
大半夜的，幾個反關節的變態爬上十二樓。
不僅要搶他的東西，還要放他的血畫畫？
擾人清夢，天理難容。
沈忌捏緊了拳頭。
指關節發出一陣“哢哢”的脆響。
SSS級通關獎勵帶來的100%屬性翻倍，讓他的力量大得驚人。
他現在覺得，自己能一拳打穿這扇防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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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忍住了直接推窗幹架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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