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的手指收了一下，把她滑出去的那半寸又撈回來，掌心重新按到肩頭。
“師娘說什麼了。”
沈清歡的嘴唇動了兩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聲音送出來，跟平時不一樣，尾巴帶了一點發澀的毛邊。
“她說辛苦你了。”
陳皮的手在她肩上停了很久，車廂裡隻剩車輪和馬蹄交替的聲音，簾子又鼓了一次。
“那你就別讓她白說這句話，把藥帶回去，讓她好好活著。”
沈清歡靠著他的手臂沒動，眼睛始終沒睜開，但睫毛顫了一下，有一滴水順著鼻梁滑到嘴角邊上，她抬手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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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往北平的方向越走越遠，車轍在黃土路上碾出兩道深印，簾子外麵的天色暗了又亮，再暗下來的時候，齊鐵嘴的聲音從前麵那輛車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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