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今天穿成這樣來戲院，不是為了等古董商，是為了等另一個人。
"張先生？"
她開口的聲音帶著北平大戶人家才有的腔調，字咬得圓潤，尾音往上挑了半分。
"我姓張。"
張啟山的回答精簡到不能再精簡，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腰背那條線一寸都沒鬆。
尹新月的視線在他臉上又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點。
"張先生氣度不凡，倒不像做古董生意的。"
沈清歡站在旁邊，嘴裡的舌頭咬了一下才忍住笑，腦子裡的彈幕已經瘋了，這不就是原劇裡那段誤認相親對象的前奏嗎，尹新月把張啟山當成了今天約好來相看的那位。
她退後半步，把主位讓給張啟山，自己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演好自己隨行助手的角色。
尹新月請他們坐下的時候吩咐人上茶，自己坐在張啟山對麵，隔著一張矮幾，目光一直沒離開他，嘴裡說的是生意上的客套話，問他什麼時候到的北平，住在哪裡，可還習慣，但問每一句話的時候身子都往前傾了那麼一點點。
這位大小姐，認錯人了。
沈清歡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把臉埋在杯沿後麵，讓翹起來的嘴角不那麼明顯。
就在這時，戲院外麵傳來一陣響動，有人在前廳跟那個藏藍旗袍的女人說話，聲音不小，沈清歡聽見了一個詞。
"彭三鞭到了，說是跟大小姐約好的。"
尹新月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轉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又轉回來盯著張啟山的臉。
那點笑意還掛在嘴角，但底下多了一層沈清歡說不上來的東西。
"張先生，恕我冒昧問一句，您今天來，不是我二叔介紹來相看的那位吧？"
張啟山的表情從進門到現在沒變過，聞言隻說了兩個字。
"不是。"
尹新月把茶杯放下來的時候，杯底在矮幾上磕出一聲脆響，沈清歡以為她會尷尬，結果這位大小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旗袍的盤扣上繞了一圈。
"那真是可惜了，彭三鞭我見過畫像，沒有張先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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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的茶嗆了一口，咳了兩聲才壓下去，側過身擦嘴的時候餘光看見張啟山握著帽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尹新月站起來的時候旗袍下擺帶起一陣風，身上那股子香水味在空氣裡轉了半圈。
她走到門邊回了一下頭，看的不是沈清歡，是張啟山。
"。事正談再們咱來回，了發打位那把去我，茶喝著坐先生先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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