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尹新月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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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鹿活草的不止日本人，還有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人。"
沈清歡把那張紙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尹新月沒有把名字寫在紙上，隻畫了一個圓圈，圓圈裡頭一個十字，像是某種暗記。
齊鐵嘴湊過來瞟了一眼，手裡的扇骨頓在半空。
"這是陸家的記號。"
張啟山接過紙片，拇指在那個十字上麵按了兩秒，收進袖口裡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但擱在桌麵上的另一隻手把茶杯轉了半圈。
"陸建勳。"
這個名字一出來，屋裡安靜了好幾息，齊鐵嘴的扇子合上又打開，啪的一聲拍在掌心。
沈清歡靠在窗邊沒出聲，腦子裡已經把陸建勳的底子翻了一遍，軍閥出身，手裡握著北平到保定一帶的駐軍調度權，表麵上做古董生意洗錢，私底下跟日本人吃了不少暗虧又不得不合作，是個左右逢源的角色。
這種人盯上鹿活草，未必是自己要用，多半是拿來做人情，要麼送給日本人換軍火，要麼送給上頭的人換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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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陸建勳手裡的銀子比我們多，硬拚競價不劃算，得想別的法子。"
張啟山把帽子從桌上拿起來，站起身的時候椅子往後拖了半尺。
"明天我去見尹新月，這件事當麵談比寫信清楚。"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沈清歡一眼。
"你跟我一起去，你比我更清楚鹿活草的行情，到了尹小姐麵前，有些話你來說比我說管用。"
齊鐵嘴跟著起身收拾東西，路過沈清歡身邊時壓低嗓子丟了一句。
"明天去戲院見麵，佛爺第一回見尹小姐，你幫我盯著點，別讓他說錯話把人得罪了。"
沈清歡差點沒忍住，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壓回去。
得罪？她倒是想看看張啟山怎麼才能把尹新月得罪了，按照原劇的走向，那位大小姐對佛爺的第一印象可不是得罪兩個字能概括的。
當晚沈清歡把紅木匣子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細看，除了那張紙片之外，匣子底部還鋪著一層絨布，絨布底下壓著兩張燙金卡片，一張是新月飯店的貴賓通行證，另一張是私人戲院的入場券，背麵手寫著一行地址和時間。
她把兩張卡片收好，藥箱打開檢查了一遍明天要帶的東西，銀針和幾味應急的藥粉塞在夾層裡，冊子揣在袖袋最裡麵，拍賣名單的情報裝進貼身的荷包。
門外傳來鐵鏈蹭地板的聲響，陳皮在外麵換了個坐姿，背脊靠上她的房門，木板震了一下。
沈清歡把燈調暗，走到門邊蹲下來。
"明天我跟佛爺去見尹新月，你還是在外圍盯著。"
門板那頭沉了兩息。
"見麵的地方在哪兒。"
"私人戲院，地址在城南，尹小姐自己的地盤，不會有問題。"
鐵鏈在地板上拖了一截，從門縫底下能看到他的手指沿著鏈節一節節摸過去，摸到鉤爪的位置停住。
"那我在戲院外麵等，你幾時出來。"
"不確定，看談多久，你別在外頭傻站著，找個茶館坐著。"
"茶館坐不住，我站著能看見戲院的門。"
沈清歡歎了口氣，手指隔著門板在他靠著的那個位置點了一下。
"那你穿厚點，北平的風比長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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