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新月飯店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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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剛過，沈清歡跟齊鐵嘴坐上了一輛租來的黃包車，車夫是張副官提前找好的，跑過新月飯店門口不下百趟，哪條路人少哪條巷子能甩尾巴，心裡門兒清。
齊鐵嘴今天換了身灰藍色長袍，袖口綴著一對翠扣，扇子也換成了黑漆骨麵的那把，整個人從頭到腳透著一股北平老主顧的派頭。
沈清歡穿著那件藕灰色夾襖，頭發盤起來用一根素銀簪子壓住，耳墜是齊鐵嘴給的珍珠，不大，晃在耳垂下麵剛好不會顯得太招搖。
黃包車拐過兩條街，新月飯店的門臉出現在視線正前方。
三層洋樓，灰磚立麵嵌著白色線腳，旋轉門用的是銅框玻璃，門口站著兩排穿黑製服的人，腰挺得筆直，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每一個靠近的人。
齊鐵嘴下車的時候把折扇往腋下一夾，衝門口的領班點了下頭，遞過去一張名帖，領班看了兩眼便側身讓路，連多餘的盤問都沒有。
沈清歡跟在他半步後麵進了門，旋轉門推過去的時候銅框在掌心裡轉了一圈，觸感冰涼光滑，保養得極好。
大堂的排場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天花板上吊著三盞水晶燈，地麵鋪著暗紅色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腳底陷下去半寸，前台櫃麵是整塊大理石，後麵站著三個穿旗袍的女人，發髻梳得一絲不亂。
齊鐵嘴在前台登了記，要了一張二樓茶座的台子，領位的侍者把他們引上樓梯時，沈清歡的眼睛一直在掃兩側的布局。
一樓大堂通往後廚的門在西側，上麵掛著員工通道的銅牌，門邊站著一個保安，手裡拿著對講機。
樓梯拐角處有一扇半掩的門，裡麵露出半截走廊，走廊儘頭隱約能看見一道鐵門，鐵門上方有個紅色指示燈，亮著。
那應該就是通往地下拍賣廳的入口。
二樓茶座靠窗的位置正對著大門外的街麵，沈清歡坐下來的時候往東邊那扇窗看了一眼，昨晚陳皮說的那個位置空著，窗簾拉了一半，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齊鐵嘴點了壺碧螺春，侍者上茶的時候他跟人聊了幾句，問的都是些閒話，茶葉哪裡來的，最近飯店有什麼新菜，說得鬆散隨意，對方也沒設防，有問有答。
侍者走了以後，齊鐵嘴把茶杯端起來轉了一圈，聲音壓到隻夠兩個人聽見的程度。
“一樓西側那扇門後麵有條走廊，走廊儘頭是鐵門，鐵門下麵應該就是拍賣廳，從門口到鐵門至少有三道關卡，每道關卡一個保安。”
沈清歡點了下頭，手指在茶杯上畫了個圈。
“我看到了，鐵門上方的指示燈是紅色的，說明現在裡麵沒有活動，等到拍賣那天燈會變綠，參加競拍的人從這扇鐵門進去，出來走的應該是另一條路。”
“你怎麼知道出口不走同一條路？”
“進的時候要驗邀請函和身份，走得慢，如果出口也走同一條路，散場的時候會堵，新月飯店這種級別的地方不會犯這種錯，一定有另一條通道直通後巷。”
齊鐵嘴的扇骨在桌麵上敲了一下，茶杯裡的水紋晃了晃。
“你這腦子要是生在九門裡，當個軍師綽綽有餘，可惜了。”
“八爺別誇我，先幫我看一樣東西。”
沈清歡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鋪在茶杯旁邊，紙上畫著她從進門到坐下這段路裡記住的布局草圖，每一扇門的位置都標了出來，保安站崗的點用圓圈標注。
齊鐵嘴看了幾眼，扇子點著圖上一個位置。
“這兒，二樓東側走廊儘頭那扇門，你畫了個問號。”
“那扇門從外麵看像是雜物間，但門把手上沒有灰，說明經常有人進出，而且門把手的高度比其他房間的矮了兩寸，像是改裝過的。”
“你覺得那扇門通哪裡？”
“不確定，但它的位置正好在鐵門的正上方，如果新月飯店的拍賣廳是地下一層的話，這扇門底下可能有通道直接通到拍賣廳的觀察位，方便主家在上麵看全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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