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裘德考的人，裘德考用的都是洋麵孔或者上海那邊的混血，這個人的站姿太板了，腰杆子裡帶著軍訓的底子。”
沈清歡把這個細節記下來，黃包車拐進胡同的時候，她看見客棧對麵的包子鋪門口坐著一個人，灰布長衫，手裡端著碗豆汁，腰間鼓起來一小塊。
陳皮看見她的車過來便站起來，豆汁碗擱在桌上沒喝幾口，手臂自然地垂到身側，走過來的時候步子不快，但每一腳落地的位置都剛好卡在她下車的路線上，等於人還沒到跟前就已經把她和街麵之間的視線擋住了。
“怎麼樣。”
“飯店的布局我都記下來了，拍賣廳在地下一層，進場有三道關卡，出口在後巷。”
沈清歡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嘴唇靠近他耳側的時候，北平乾冷的風把她的呼吸推到他耳廓上麵，她感覺到他的肩膀收了一下。
“日本人已經提前到了，車停在飯店後院至少兩三天了，比我們快。”
陳皮的手從身側抬起來，指背碰了碰她的袖口，把她往客棧門裡麵帶。
“上樓再說，街上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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