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頭都伸不直，低頭別動。"
他的下巴往下收了半寸，沈清歡的指腹按上他下唇那道裂口的時候，膏體的溫度比他嘴唇的溫度低了好幾度，他的嘴唇往回縮了一點。
"別躲，藥膏涼一點才好，正好鎮著裂口別再往外翻。"
她的指腹從裂口中間往兩邊推開，膏體薄薄一層覆上去，經過嘴角那塊的時候他的呼吸送出來落在她指根上麵，熱的。
藥箱的蓋子被她肘關節碰了一下往下滑了兩寸，兩個人頭頂的空間更小了，她不得不把臉往前湊了一點才看得清嘴唇上哪裡還沒塗到。
他的呼吸打在她手指上的頻率比方才快了，沈清歡的指腹從他嘴角收回來的時候，蹭到了他下巴那塊冰涼的皮膚，下巴上麵有一層細細的胡茬，紮著她的指肚發麻。
"好了，別舔別碰，讓膏體自己乾。"
她把藥膏蓋子擰回去的時候手指上還沾著那點殘留的膏體，黏黏的，帶著一股薄荷味。
陳皮站起身的時候藥箱蓋子被他後腦勺頂了一下，蓋子啪地翻過去砸在桌麵上，動靜把走廊儘頭那扇窗戶震得嗡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看向走廊，窗戶沒事，繃帶綁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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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把藥箱合上鎖好，站直了身體的時候後腰撞到桌沿上，她摸著腰退了一步。
"明天還得早起去放風聲，你早點歇著。"
陳皮往門口走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了半拍，走到門框那裡停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嘴唇上那層膏體在燈光底下泛著一點微弱的光澤，裂口被藥膏蓋住了，看不見了。
"那個膏，是薄荷味的。"
"藥箱裡隻有這一種，你嫌難聞？"
"不嫌。"
他出了門在走廊鋪蓋上坐下來，背脊又靠上她的房門，木板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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