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拍賣點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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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明日不能照原計劃出門。”沈清歡隔著門板回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兩條街，“八爺放風，我去飯店，路線換成西街。”
陳皮在門外沒有立刻應聲，鐵鏈碰了一下地板，他才開口說道：“西街茶館有人盯著，走東門，進場以後別離開佛爺身邊。”
“你把陸建勳的人看得太細了，連膝蓋接過都能看出來。”
“那條腿走路拖地，落腳時右邊腰腹會先動，受過傷的人才會這樣走。”
沈清歡把地圖折起來，拉開門栓讓他進來，陳皮沒有進屋，隻站在門口，手掌壓著門框，視線落在她桌上的藥箱上。
“明天你把鹿活草帶回來，我把人帶回去，誰敢在路上伸手，我剁了他的手。”
“拍賣場裡不許動手，出了飯店再說這句話。”
“我記得規矩，你也記住我的規矩。”
沈清歡抬手把他敞開的衣領扣好，指尖繞過盤扣時碰到他頸側的皮膚，陳皮的下頜往後收了半寸，卻沒有避開她。
“你的規矩寫在臉上，進場前先把這副要吃人的樣子收起來，別讓人認出你是紅府的人。”
“我儘量收著。”
“你說儘量，我心裡更沒底了。”
陳皮看著她的手從自己衣領上移開，伸手替她把袖口壓平，藥布包著的指根擦過她腕骨，布麵粗糙，停留的時間卻比整理衣袖需要的時間長。
“明天站我旁邊。”
“佛爺會坐主位，你守外圍。”
“我守你外圍。”
沈清歡想了想，把藥箱扣上，伸手拍了拍箱蓋，“阿皮乖，今晚不許碰九爪鉤，明天也不許在拍賣場裡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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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是碰你，我就不聽話。”
“那你就把我看緊，別讓他們碰到，省得你找借口。”
陳皮低頭看著她，指腹在藥箱邊緣按出一道淺痕，過了片刻才把手收回去，“你答應我的事，也得做到。”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說不單獨行動，後來還是繞進了雜貨鋪後院。”
“那是甩掉跟蹤的人，事情辦成了就算守規矩。”
“我隻看結果，沒看見你人，就不算守規矩。”
沈清歡把人推出門外，手掌抵著他胸口停了一下，隔著衣料能摸到他心口的起伏，比平日快了些。
“回去睡覺，明早還要進新月飯店。”
陳皮沒有再爭，轉身在門外鋪蓋上坐下，背脊靠上她的房門，鉤鏈擱在腿邊，直到屋裡燈熄滅，他才把那條鏈子收進衣襟。
第二天傍晚，十二家受邀客人的車陸續停在新月飯店門前，沈清歡從車上下來時，手裡多了一副銀邊眼鏡，鏡片沒有度數，隻用來遮住她看人時停留過久的視線。
陳皮跟在她身後，換了件黑色短褂，九爪鉤藏在腰後，右手的藥布已經拆掉，隻在虎口纏了兩圈窄布。
“你的手還沒好全，今天少用右手。”
“拿筷子夠用，拿鉤也夠用。”
“你隻要聽我一句，今天就能少添一處傷。”
陳皮看著她，伸手把她肩上的披風往裡攏了攏，指背擦過她耳墜下方的皮膚，珍珠撞在衣領上，發出一聲輕響。
“進去以後別亂跑。”
“你這句話說得已經比八爺的扇子還勤了。”
“我還可以繼續說。”
“那就留著回客棧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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