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鏡，隔著台下距離看清葉脈，又聞到一股帶著土腥的苦味。
葉脈從葉柄處向外分開，根須的斷麵沒有發黑，苔蘚底下還留著新鮮水痕，拍賣師身後的管事用冰水養過它。
“佛爺，東西能用，根須沒有爛，葉片也沒有被藥水泡過。”
張啟山把牌子舉了起來，“四萬大洋。”
日本代理人緊跟著舉牌，“四萬五千大洋。”
陸建勳的人抬起牌子，“五萬大洋。”
大廳裡傳出幾聲低語，沈清歡看見陸家那人袖口的銀針，針尾沾著一塊白布，布邊繡著陸家的暗紋。
“日本人已經花掉兩萬七，陸家剛拍下玉骨團扇，賬麵上還剩六萬多。”
“他們都想要這株草。”
“那就讓他們知道，想要也得看誰能拿到。”
張啟山再次舉牌，價格被推到六萬八千大洋，齊鐵嘴在旁邊翻開賬本，手指掐著頁角，額頭已經出了汗。
日本代理人把牌子舉到七萬五千，陸家那邊跟到八萬，拍賣師敲了一下木槌，廳裡所有視線都落在張啟山身上。
張啟山抬手示意張副官，張副官走到台前，從侍者手裡接過一盞銅燈，燈芯被火折子點燃，火光沿著燈罩往上升。
“張先生點天燈。”
拍賣師報出這句話後，四周的交談聲全停了，連台上的侍者也退開半步，給那盞燈讓出位置。
新月飯店有點天燈的規矩，燈亮以後由飯店替客人擔保拍品，廳內的牌子暫時收回，最後的價格隻認點燈人的出價。
張啟山把價格報到八萬六千大洋，第一盞燈掛上大廳中央，燈油順著銅盞邊緣淌下來，落在托盤裡。
“張先生再點一盞天燈。”
第二盞燈從閣樓垂下，火光照到尹新月臉上，她的手扶著欄杆，視線一直停在張啟山側臉上，連管事提醒她看賬都沒有回應。
齊鐵嘴把賬本合上，朝沈清歡說：“沈丫頭，佛爺這回真把家底搬來了。”
“鹿活草值得這筆錢。”
“你說的是藥草，我說的是樓上那位姑娘。”
“八爺，您要是再說，我就把賬本交給佛爺。”
“我隻是提醒你，佛爺今天花的錢，往後怕是要多還一筆人情。”
張啟山把第三盞天燈也點上，拍賣師連敲三次木槌，宣布鹿活草歸張啟山所有，陸家代理人的牙關磨出聲響，手指把牌子捏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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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代理人站起身想說話，管事已經走到他麵前，伸手擋住了通道，“新月飯店的規矩已經落槌，先生請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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