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替她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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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這道傷我來處理。”陳皮把門閂插好，將藥盒放在桌上，又把沈清歡按到椅子上坐下。
“你先把九爪鉤收好，手上還沾著血，碰到我的傷口會臟。”
“這點血不礙事，倒是你袖子還在往下滴。”
“就是皮肉傷，擦破一層，過兩天就能結痂。”
陳皮沒有回話，轉身提起桌邊的銅盆，去隔壁房間換了熱水，回來時水麵還在晃，盆底壓著一塊乾淨棉布。
沈清歡伸手去解袖口，他已經站到她身側，手指捏住盤扣，一顆一顆往下解，動作放得很慢，布料碰到傷口時，他便停下來換個位置。
“你別把袖子扯壞，回頭還得穿。”
“衣服能補，傷口留下痕跡就麻煩。”
“手臂上留道痕也不影響做事。”
“你做事的時候抬手會疼，疼了就會分神。”
扣子解到最上方，陳皮將衣袖從她臂彎處往下褪，露出被子彈擦過的皮膚，傷口從上臂外側橫過去，血已經凝在邊緣，皮肉處留著一段細長的紅痕。
他拿棉布蘸了酒精，先在傷口旁邊試了試，沈清歡肩膀往後靠，手指搭住椅沿，指腹在木頭上來回摩擦。
“酒精會疼，你忍一會兒。”
“你處理傷口之前也會說這句話，手落下來卻從來沒有這麼慢。”
“我手重，怕弄疼你。”
“你也知道自己手重。”
陳皮將棉布貼上去，擦掉傷口邊緣的血，布麵每移動一次，他便停下來確認她的呼吸，手指從她臂彎下方穿過去，托住那段皮膚。
沈清歡低頭看著他，陳皮的臉離她很近，額前碎發垂下來，擋住了半邊眉骨，唇線繃著，眼睛一直盯在傷口上。
“阿皮，你這樣看著傷口，它也不會自己愈合。”
“你少說兩句，我能處理得快些。”
“你處理得再快，也得先把手上的血擦掉，右手虎口又裂了。”
她說著要去拿他的手，陳皮將那隻手避開，棉布從她臂側移到傷口末端，指腹壓住紗布邊緣，力道輕得隻留下布紋。
“我的手晚些再包。”
“每回都是你先照顧我，輪到自己就往後放，師父知道了會罰你。”
“他罰我，我聽著。”
“聽著以後還會照做嗎？”
“你在旁邊，我會照做。”
這句話落下後，屋裡隻剩銅盆裡的水聲，酒精味混著藥粉味散開，陳皮將乾紗布鋪在傷口上，拿繃帶從她臂彎繞過去。
他的手指從她背後經過，繃帶擦過衣領邊緣，又回到她胸前的位置，每一圈都留出能活動的寬度，末端打結時，他把結扣壓在外側，沒有讓它貼著傷口。
沈清歡抬了抬手臂，繃帶沒有滑動，她看著那個結扣，伸手碰了一下。
“你這手法是跟誰學的？”
“跟你學的。”
“我教過你這麼多東西，你偏偏記住包紮。”
“你給我包過的傷，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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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把剩下的繃帶剪斷，剪刀放回藥箱，伸手在她手臂下方托了一下，確認沒有滲血，才退開半步。
沈清歡看見他袖口沾著她的血，拿起棉布便要替他擦，陳皮按住她的手腕，虎口卡在她腕骨外側，力道不重，卻讓她沒有繼續動作。
“你先顧自己。”
“你傷口裂開了，別碰我以後又去拿鉤。”
“我今晚不碰九爪鉤。”
“今晚不碰，明天呢？”
“看他們能不能活到明天。”
沈清歡的手指在他掌心動了一下，陳皮的拇指壓在她腕側，皮膚貼著皮膚，溫度從那一小塊地方傳過來，他的呼吸還沒有恢複，手背上沾著灰，指縫裡留著剛才收鏈時磨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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