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不少。
小荷留在原地，手指在圍裙邊擦了兩下，輕聲提醒。
“綉雲嘴快，見到新來的都要問幾句，你們別放在心上。”
“她平時也負責內院嗎？”
“她管針線房，偶爾送衣裳，正房那邊的活輪不到她。”
小荷說完便低下頭，沒再往下講，沈清歡也沒有追問，隻把她的名字記在心裡。
紅府的下人各有分工，誰能進哪道門，誰能摸哪樣東西，都有範圍。
這種地方靠人情過日子，也靠規矩分權，明麵上大家都守著分寸，暗地裡誰同誰親近，還要再看幾天。
陳皮一直跟在她身後，走到後院門口時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每天都要照這些時辰做嗎？”
“師父既然收了我們，自然要按規矩來。”
“若是我不想照做呢？”
“那你可以先不吃紅府的飯，也不用這裡的葯，晚上回祠堂睡去。”
沈清歡說得溫和，手卻把他的袖口往上理了理，免得布料摩擦到肋下的傷。
陳皮看了她一眼，手指捏住衣角，沒再反駁。
老趙聽見這句話，回頭看了沈清歡片刻，眼裡多了些審視。
“沈姑娘說話直，二爺喜歡守規矩的人，府裡也不養閑人。”
“我們會把功課做完，若真有做不到的地方，再請師父改。”
沈清歡說著把剛才包好的銅闆罐子交給老趙。
“這罐子裡是我們以前攢的銅闆，想放在自己的屋裡，鑰匙由我們收著，若府裡有規矩，也請您說明白。”
老趙沒有接，隻指向她腰間那隻新配的木牌。
“屋門沒有鎖，銅闆不多，放在床下便行，府裡沒人會拿。”
“沒人會拿這句話，我記住了，罐子還是放自己屋裡更安心。”
老趙看了她兩眼，伸手替她把布包的結重新繫緊。
“隨你們。”
後院裡擺著幾根舊木樁，樁麵被拳腳磨出一道道淺痕，牆邊還立著兩排兵器架，木刀和短棍都收得整齊。
陳皮走過去摸了一下木樁，指腹碰到樁麵時停了片刻，沈清歡看見他手上的傷口還沒結牢，便把他的手拉了回來。
“明天師父教你，今天先養傷。”
“我隻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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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也會碰開，手指頭還想不想要了？”
陳皮把手收進袖中，站在後院門檻裡看了許久。
二月紅從旁邊的書房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冊舊賬，視線在兩人身上停了一下。
“規矩都聽過了？”
“老趙說得很清楚，明早卯時後院練功，辰時認字，午後看賬。”
沈清歡答完，陳皮在旁邊補了一句。
“我會按時過來。”
二月紅把舊賬放到廊下的桌麵上，擡手指向他藏在袖裡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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