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第一堂武課後院的木門外傳來三下叩響，老趙站在門前說了兩句，沈清歡抓起外衣推門出去，陳皮也從隔壁出來，腳上還穿著沒繫緊的布鞋。
“二爺讓你們帶上鞋，後院已經等著了，遲到便從站樁加起。”
陳皮低頭把鞋帶重新係好，沈清歡替他把外衣領口理正，兩個人跟著老趙穿過長廊，到了後院便看見二月紅站在木樁旁。
院中沒有擺茶桌，也沒有準備兵器，二月紅換了身短打，袖口束在手腕上，腰間隻係著一條布帶。
“傷口還疼嗎？”
二月紅問陳皮。
“走路沒事，擡手會扯到。”
“那就別擡過頭頂，今日先學站和步，拳法隨後再教。”
二月紅看向沈清歡，示意她站到陳皮旁邊。
“腳跟分開，膝蓋對著腳尖，腰往下沉，背要直，肩膀放鬆，手放在胸前。”
沈清歡照著擺好，膝蓋剛彎下去，腿根便開始發酸，陳皮已經把姿勢立住，肩背收得很穩，隻有右側肋下還留著傷，身體向左偏了半寸。
二月紅在兩人麵前走了一圈，擡手敲了敲陳皮的膝蓋。
“腳尖往外收，重心別全壓在前腳，打人之前先讓自己站住。”
陳皮把腳挪回去，動作照著改了，眼睛一直跟著二月紅的手。
“師父，這樣能站多久？”
“你能站多久，取決於你想把腿留到什麼時候。”
沈清歡沒忍住看了他一眼，陳皮抿著嘴，把膝蓋壓得更低。
一炷香過去，沈清歡的額頭出了汗，腰背開始往前彎，她每次察覺姿勢要散，便把腳底重新踩實，手掌也重新擺回胸前。
陳皮站在旁邊，氣息已經亂了幾次，卻沒有挪動位置，肋下的布條被衣裳撐出一道摺痕。
二月紅拿起旁邊的木棍，在地麵點了兩下。
“站樁重在認自己的重心，腿酸可以換氣，腰彎了便重來，誰也不用急著證明自己。”
陳皮擡起臉。
“我沒有急。”
“你肩膀已經擡了四次，腳底換了三次位置。”
陳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沒能找出反駁的話。
沈清歡的膝蓋也在發抖，她咬住牙繼續站著，二月紅看見後走到她麵前，用木棍輕輕碰了下她的腳踝。
“你把力全放在腿上，腰沒有接住。”
“腰要怎麼接？”
“想象腰間有一根繩子，往前走時由腰帶腿，出拳時由腰帶肩。”
沈清歡聽完沒有立刻照做，她先試著把腳底的力送到胯部，再讓腰背維持住，膝蓋的酸意便散開了些。
“師父，站樁是在練腿，也是在練身體傳力，對嗎？”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您剛才糾正陳皮時，先動的是他的腳，後麵才讓他把手放回胸口，手腳的位置會影響腰，腰穩了，肩膀才不會搶在前麵。”
二月紅看了她一會兒，木棍在掌心轉了半圈。
“先把自己的站穩，再替別人拆招。”
沈清歡重新擺好姿勢，陳皮側過臉看她，眼睛裡多了點認真。
“你連站都站不穩，還能看出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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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不穩不影響我看你，你剛才右肩動了，出拳時對手會先看見那裡。”
“我會改。”
陳皮說完，膝蓋又往下壓了些，沈清歡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袖口。
“師父說了，站穩再往下，你再壓就要傷膝蓋了。”
陳皮看她兩秒，把腿擡回原處，手臂卻仍舊保持著架勢。
一炷香燒完，二月紅讓他們起身活動，隨後拿起一塊方巾，走到院子中央擺好的石磚前。
“拳法有三件事，腳下有根，腰能轉，手能收，先看一遍。”
他站到石磚上，右腳往前半步，左手護在胸前，右拳由腰側推出，拳鋒停在身前，隨後收回原位。
整套動作隻有六步，落腳和轉身都清楚，沈清歡看了兩遍，便用手指在衣擺上記住順序。
陳皮開口詢問。
“我可以試了嗎？”
“你先做三遍，清歡隨後跟上。”
陳皮走到石磚上，第一遍出拳很快，腳底卻沒有配合，收拳時肩膀向前帶了一下。
二月紅伸棍擋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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